宋昉盯着屏幕上的“回国办事”，心里的不安疯长。

沈淮序从来不是会撒谎的人。

他每次说谎都会像现在这样，用一堆细节试图圆谎，反而破绽百出。

他太了解他了。

晚自习的铃声一响，宋昉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他没回宿舍，在门口等着。

很快在楼梯口堵住了刚背着贝斯包回来的赵磊。

“赵磊，”

宋昉尽量保持平静。

“沈淮序到底怎么了？”

赵磊被他堵个正着，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挠着头。

“啊？淮序？他……他不是肠胃炎请假了吗？”

“赵磊，”

宋昉上前一步，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不用瞒我。他怎么了？”

赵磊被他看得发慌，又知道宋昉的脾气，犹豫了半天，终于说了，声音压得很低。

“淮序……他在医院呢，陪他发小……”

赵磊心里发虚，他不想让宋昉太担心，又不能瞒过去，一五一十的说了。

宋昉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如此。

赵磊见瞒不住，只好把医院房间号告诉了他，末了还不忘叮嘱。

“你别太生气，淮序也是怕你担心……”

宋昉没应声，只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楼下跑。

傍晚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吹过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慌乱和担忧。

他掏出手机打车，指尖因为着急微微发颤。

沈淮序，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宋昉付了钱，抱着书包快步冲进门诊楼，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晚风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按着赵磊给的病房号一路找过去，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沉。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了顿。

病房里特地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落在床边。

沈淮序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认真地削苹果，指尖握着水果刀，动作有些笨拙，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垂下来。

他对面的病床上，躺着个胳膊缠着白色绷带的男生，绷带边缘隐约透着血迹。

男生正歪着头看沈淮序削苹果，嘴角带着笑意。

听到开门声，床上的男生先转过头来。

看清宋昉时眼睛一亮，对着沈淮序扬了扬下巴，声音带着笑意。

“欸，这是不是你对象？怎么找来了？”

沈淮序猛地回头，手里的苹果“咚”地掉在床头柜上。

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宋昉时，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里的水果刀差点没拿稳。

“宋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吗？”

宋昉没理他，径直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男生缠绷带的胳膊上，然后抬起头，对着男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你好，我是宋昉。谢谢你帮了沈淮序，让你受伤了。”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看着那圈渗血的绷带，心里又暖又涩。

“我叫陆昭野，”

男生爽朗地笑起来，没受伤的手撑着坐起身，故意晃了晃受伤的胳膊，示意没什么事。

“小事一桩！其实不用住院。这小子护短得要命，听说有人欺负他对象，叫我来‘撑场子’，我能不来吗？”

他挤眉弄眼地看向沈淮序。

“不过说真的，你对象比他靠谱多了，还知道来道谢，不像某些人，削个苹果都能走神。”

宋昉这才转头看向沈淮序，眼神里带着没消的火气，却又藏着掩不住的心疼。

“沈淮序，你跟我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沈淮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跟着宋昉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袖口。

走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他脖颈处那道没遮好的擦伤格外明显。

宋昉看着那道擦伤，喉咙突然发紧，他冷声说。

“你答应过我的，不惹事。为什么要这样？”

他抬手想去碰那道伤，指尖快触到时又顿住，怕弄疼他。

“他们欺负你，”

沈淮序抬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

“他们在校门口吹口哨，故意撞你，还说要去学校堵你……我见不得别人这样对你，一点都不行。”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后怕的哽咽。

“我怕你出事……”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终于落在那道擦伤上。

“还有没有别的伤？”

沈淮序摇摇头，突然上前一步，把脸埋进宋昉颈窝，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地蹭着他的衣领。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担心……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一想到他们对你动手动脚，我就想揍他们。”

他的呼吸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却烫得宋昉心口发暖。

宋昉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穿过他的头发，感受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

“回去再说吧。”

他不想就这样原谅沈淮序，真是太冒险了。

病房里突然传来陆昭野的笑声，隔着门都能听见他的调侃。

“沈淮序！你这黏黏糊糊的样子，跟个小媳妇似的，丢人！”

沈淮序在宋昉颈窝里闷闷地骂了句“滚”，却把人抱得更紧，发尾蹭着宋昉的锁骨，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懂什么……单身狗。”

宋昉有些无奈，眼角的湿意被晚风一吹，凉丝丝的。

病房里的灯光暖黄，宋昉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倒了半杯温水递到陆昭野手边。

“不热。”

他轻声说。

“真的谢谢你，还让你受伤了。”

“小事。”

陆昭野单手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动间故意皱着眉喊。

“喂！沈淮序，明天记得带草莓蛋糕来赔罪！不然这伤白受了！”

他晃了晃没受伤的手，手腕上的银链子跟着轻响，眼里却闪着促狭的笑。

沈淮序正帮宋昉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知道了，说几遍了。”

“我说了你记得也行啊！”

陆昭野立刻怼回去，宋昉无奈地笑了笑。

宋昉转身跟护士交代注意事项，声音温和清晰。

“麻烦您多提醒他换药别乱动。”

护士笑着点头：“放心吧，这小伙子朋友来得勤，伤也不重。”

很快两个人离开医院，让陆昭野休息。

刚出病房门，指尖就被沈淮序轻轻捏了捏，他低头看过去，沈淮序眼里的紧张还没完全散去，他小声问。

“还生我气吗？”

宋昉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回了宿舍，宋昉没有多说一句话就上床睡觉了。

沈淮序几次想说话被吓回来，宋昉平时不会这样的，沈淮序终于意识到，他可能真的生气了。

第二天晚上。

宋昉刚从学生会办公室回来，他拖着步走书桌前坐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桌沿，就听见身后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沈淮序慢慢凑过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薄荷沐浴露香，混着少年人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在光里漫开。

少年没敢靠太近，只是在宋昉面前半蹲下来，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仰头望着他。

他咬了咬下唇，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宋昉低头看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愠怒，连带着眉峰都微微蹙着。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带回的学生会文件边角，指尖的薄茧蹭过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知道错在哪了？”

“知道！”

沈淮序立刻挺直了背脊，像是怕回答慢了会惹他更生气。

双手小心翼翼地搭上宋昉的膝盖，指腹带着刚洗过的湿润，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细密的纹路。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里裹着真切的懊恼。

“我不该瞒着你去找裴之修他们，更不该撒谎说生病骗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宋昉紧抿的唇上，看得他心口发紧。

“我一想到你当时在医院站着，眉头皱得那么紧，连指尖都在发抖，我这心就跟被人攥着似的，揪着疼。”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宋昉搭在膝盖上的手腕。

沈淮序的掌心总是比宋昉热些，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渗进来，连带着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没敢用力，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宋昉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那里有根浅浅的血管在皮肤下跳动。

接着，他把宋昉的手轻轻往上提，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

用鼻尖蹭过宋昉的指节，带着点依赖的意味。

少年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哑着。

“你要是还气，打我骂我都行，用尺子抽手心也没关系。但别对我这么冷淡，一天都没理我，我……我受不了。”

宋昉的指尖能感受到他脸颊的温热，还有他微微发颤的睫毛扫过皮肤的轻痒。

那点残存的愠怒忽然就像被晚风卷走的热气，悄悄散了些。

他看着沈淮序眼底亮晶晶的、带着讨好和紧张的光，终究没忍心抽回手，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轻轻蹭过他鼻尖那颗小痣。

沈淮序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没敢立刻得寸进尺，只是先用脸颊蹭了蹭宋昉的掌心，才慢慢从地上站起身。

膝盖在地板上磕出轻微的声响，他顺势往前倾身，把宋昉稳稳地圈进了怀里。

“我当时是真的急疯了。”

沈淮序把脸埋在宋昉颈侧，鼻尖蹭过他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点后怕的颤抖。

“一想到裴之修他们那群人盯着你，一想到你可能会被他们堵在校门口，我就控制不住……脑子一热就找了陆昭野，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说着，牙齿轻轻在宋昉颈侧细腻的皮肤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像小猫撒娇似的，带着点惩罚自己的意味。

“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真的。”

颈侧的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下去，像有细密的电流窜过。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推了推沈淮序的肩膀。

掌心触到少年结实的肌肉线条，声音里带着点被打乱呼吸的发紧。

“起开，热。”

初夏的夜晚本就闷热，两人贴得这样近，热气几乎要把人蒸化了。

“不热。”

沈淮序却耍赖似的，不仅没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宋昉抱得更紧，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怀里。

他下巴抵在宋昉的发顶，毛茸茸的发丝蹭着宋昉的额头，一只手不老实地从宋昉宽松的T恤下摆钻了进去。

指尖刚触到宋昉后腰温热光滑的皮肤，就引来对方一声细微的轻颤。

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

“让我抱会儿，就抱一小会儿，抱够了说不定你就不气了，好不好？”

指尖的触感太过清晰，温热的皮肤下是微微起伏的腰线。

细腻又柔软，沈淮序刻意放轻的力道带着不容忽视的亲昵。

宋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还紧绷的身体像僵硬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从心底漫上来的悸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淮序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少年人有力的节奏。

还有隔着薄薄布料传来的、心跳声，沉稳又热烈。

一下下撞在他的心上，震得他心口都软了。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起来，沈淮序的呼吸混着薄荷香落在颈窝。

宋昉推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松了力道。

“沈淮序……”

宋昉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尾音带着点无奈的喟叹。

方才还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推在沈淮序肩上的手也泄了力道。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我在。”

沈淮序立刻应着，像得到指令的幼犬。

他捕捉到宋昉语气里的松动，胆子更大了些，温热的呼吸洒在宋昉耳廓，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清香。

下一秒，他微微侧头，唇瓣轻轻落在宋昉的耳垂上。

是极轻的一个吻，带着口腔里的湿热气，像羽毛扫过神经。

宋昉的身体轻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根瞬间泛起薄红，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烫了起来。

那点微痒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下窜，搅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淮序已经顺势揽住他的腰，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距离骤然拉近。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暖黄的灯光落在沈淮序脸上，将他眼底的情绪照得一清二楚。

有讨好的小心翼翼，有未散的紧张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像星火般跳动的情欲。

他鼻尖那颗小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看得宋昉喉结又滚了滚。

“宋昉，”

沈淮序的拇指轻轻擦过宋昉的下唇，指腹带着薄茧，蹭过柔软的唇瓣时带着微痒的触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叹息，混着粗重的呼吸。

“别生我气了，嗯？”

没等宋昉开口回应，沈淮序已经低下头，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温柔又急切，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辗转厮磨，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温度。

沈淮序起初不敢太用力，只是用唇瓣轻啄着，试探着。

直到感受到宋昉没有推开的意思，才敢稍稍加深。

宋昉起初还绷着身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可沈淮序的吻太温柔，像温水慢慢漫过心尖。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他能尝到沈淮序唇齿间淡淡的薄荷味，感受到少年急切又克制的呼吸。

睫毛轻轻颤抖着，最终还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抬手绕过沈淮序的后颈，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间，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得到回应的沈淮序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微微侧头，舌尖轻轻撬开宋昉的牙关，温柔地与他的舌尖纠缠，带着压抑许久的想念和后怕。

一只手顺着宋昉的腰线慢慢下滑。

指尖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晰地感受到腰侧细腻的皮肤和微微起伏的肌理，最后停在柔软的小腹上，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

“唔……”

宋昉的呼吸猛地一窒，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他下意识地收紧环在沈淮序颈后的手，指尖攥住了一小撮软发。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沈淮序才稍稍退开半寸。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蹭，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眼底的情潮还未褪去，像黑曜石，亮得惊人。

“消气了吗？”

沈淮序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情欲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方才按在小腹上的指尖没停，还在轻轻画着圈，带着点故意撩拨的意味。

宋昉的脸颊泛着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睁开眼，撞进沈淮序的眼底，心里最后一点郁结早就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方才被吻得急促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少年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他抬眼瞪了沈淮序一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大概是刚才吻得太急，眼尾沁出的生理性泪水没擦干。

那眼神本想带点威慑力。

可落在沈淮序眼里，却像含着水光的琉璃珠子，软乎乎的，没什么杀伤力，反而透着点被欺负狠了的委屈。

看得沈淮序心头发痒，只想把人再往怀里按按。

“没正经。”

宋昉的声音还有点发哑，尾音带着点没散去的颤意，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纵容。

他抬手想去推沈淮序的脸，指尖刚碰到少年温热的脸颊，就被对方轻轻握住了手腕。

沈淮序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

他低下头，在宋昉泛红的眼角轻吻，是比羽毛还轻的触碰，带着唇瓣的温热。

“在你面前，我从来不需要正经。”

话音刚落，他忽然弯腰，手臂稳稳地穿过宋昉的膝弯和后背，一个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淮序常年弹吉他，手臂肌肉结实有力，抱着宋昉毫不费力，动作自然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宋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还没出口，就下意识地收紧双臂，牢牢搂住了沈淮序的脖子。

他的脸颊被迫贴在沈淮序的颈侧，不知所措。

“放我下来。”

宋昉的声音闷闷的，脸颊埋在沈淮序的颈窝，不敢抬头看他，耳廓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宿舍的地板是水磨石的。

沈淮序抱着他往前走时，他能清晰地听到两人交叠的脚步声。

沈淮序却没理他，反而故意颠了颠手臂，让宋昉抱得更紧些，脚步轻快地走向床铺。

“晚上跟我睡。”

他的声音贴着宋昉的耳廓，带着热气。

“给个赔罪的机会？会长大人。”

宋昉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沈淮序后背的衣料，心里那点被突然抱起的惊慌渐渐散去，只剩下被圈在怀里的暖意。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淮序把宋昉轻轻放在床上，柔软的床单陷下去一小块，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

他没给宋昉抗议的机会，自己也跟着躺了上来，顺势一翻，就把人牢牢揽进怀里。

薄被被两人压在身下，只松松盖着腰腹。

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把白日残留的燥热都揉进了亲密的触碰里。

沈淮序的吻没停。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落在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睡衣，宋昉也能感受到皮肤的温热。

沈淮序没敢太用力，只是用唇尖轻轻触着，一路往上，细碎的吻像落在腰间，锁骨，轻柔又密集。

吻到腰侧时，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那处敏感的软肉。

引得人一阵战栗。

“沈淮序……”

宋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尾音都发飘。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沈淮序作乱的脑袋上，指尖插进柔软的发间，却没真的推开。

“别闹了。”

沈淮序抬起头，鼻尖还蹭着宋昉的侧腰。

他唇角还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理直气壮。

“我在跟你道歉啊。”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角，声音低哑又认真。

“用实际行动道歉，这样你才不会再生气。”

说着，他抓起宋昉按在自己头上的手，慢慢往下带，直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沈淮序的掌心裹着宋昉的手，用力按了按，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下下撞在宋昉的指尖。

“你感受一下，”

他盯着宋昉泛红的眼尾，语气无比郑重。

“它在为你跳。跳得这么快，是怕你还生我气。以后不管什么事，天大的事，我都先告诉你，绝不瞒着，绝不自己扛。”

温热的呼吸洒在宋昉胸口，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战栗，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他看着沈淮序眼底的认真，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郁结早就被熨得平平整整。

只剩下被吻得发软的四肢和心口漫上来的暖意。

宋昉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淮序鼻尖的小痣，抚摸那点凸起的触感。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刚被吻过的微哑。

“知道了。”

沈淮序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没再往下闹，只是低头吻住宋昉的唇。

这次的吻没了刚才的急切，唇瓣辗转厮磨，带着满溢的欢喜和珍视。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宋昉圈在怀里，手牢牢扣着宋昉的腰，指尖甚至微微陷进后腰的软肉里，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才安心。

宋昉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沈淮序的气息包裹。

唇齿间是少年人独有的薄荷清香，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还有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

他抬手环住沈淮序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舌尖轻轻回应着这个吻，像是在无声地说“不气了”。

体温越升越高，少年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把初夏的夜晚烘得又暖又甜。

沈淮序的吻慢慢从唇瓣移到下颌，再到颈窝，每一处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仿佛在亲吻失而复得的珍宝。

第十八章消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