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回来后的第二周，校园里的热度丝毫未减，他走在哪里，身后都像跟着炽热的目光。
课间操刚结束，几个女生就红着脸围了上来，手里捏着信封和包装精致的小礼物。
最前面的女生声音细若蚊吟。
“沈淮序同学……这是给你的信，还有……我们很喜欢你的歌。”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递信的手都在发抖。
沈淮序停下脚步，脸上扬起明朗的笑，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
他自然地接过信封，轻轻俯身致谢，声音温和得像初夏的风。
“谢谢你们呀，还特意给我写信。”
他低头看了眼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又抬头对女生们笑。
“你们能喜欢我的歌，我真的很开心，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旁边的女生鼓起勇气问。
“那……能和你合张影吗？就一张！”
“当然可以，”
沈淮序爽快地答应，还特意往旁边站了站，让女生们在镜头合适的位置。
“不过别耽误你们上课哦。”
拍照时他特意低了低头，嘴角的笑意温柔又真诚。
等女生们红着脸道谢离开，沈淮序才转头看向宋昉，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伸手牵住他的手。
“走吧？”
宋昉在旁边站着，手里还替他拿着脱下来的校服外套。
他看着沈淮序被阳光晒得发亮的侧脸，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
“刚才笑得挺开心嘛，受欢迎的感觉怎么样？”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沈淮序捏了捏他的手心，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还是和你待着最舒服。”
等人群散去，陈瑶和林溪从后面追上来。
陈瑶打趣道。
“大明星这温柔劲，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宋昉，你不酸吗？”
宋昉无奈地笑，刚要说话，就被沈淮序抢了先。
“我哪有，都是人设。”
他说着还故意把宋昉的手牵得更紧，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林溪笑着摇头。
“行了行了，知道你俩好了，快去吧，周彤和赵远都在食堂占好位置了。”
沈淮序牵着宋昉往前走，树的影子在他们身上流动。
他低头对宋昉小声说。
“不过说真的，被这么多人围着，还是不自在，还只想和你待着。”
宋昉侧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
他抬手替沈淮序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温柔。
“知道你最乖了，不过她们没有恶意，温柔点回应很好。”
沈淮序用力点头，把宋昉的手揣进自己校服口袋里。
“听你的，你说什么都对。”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金晃晃的光线穿过后街的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昉抱着刚买的冲刺卷往学校走，帆布书包带子勒得肩膀微微发沉。
路过后街那条狭窄的小巷时，一阵嘈杂的争执声钻入耳膜。
他放慢脚步，探头往里看。
穿白T恤的小男孩被三个染着彩色头发的混混围在中间。
他无助的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双手紧紧攥着怀里的游戏机，小脸涨得通红。
为首的黄毛正伸手去抢游戏机，嘴里骂骂咧咧。
“小屁孩，这破玩意儿留你手里也是浪费，哥哥替你保管几天！”
“还给我！那是我生日蛋糕钱买的！”
小男孩带着哭腔挣扎，却被旁边的矮个混混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墙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宋昉皱紧眉头，没多想就快步走了进去。
他个子清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校服裤，怀里还抱着一摞练习册。
“住手，把东西还给他。”
那混混头子转头看见是个学生，上下打量他几眼，嗤笑一声。
“哪来的书呆子？穿得人模狗样的，敢管你修哥的闲事？”
他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识相点就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旁边的高个黄毛不耐烦了，伸手就去推宋昉的肩膀。
“少废话，赶紧滚开！”
宋昉早有防备，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侧，避开对方的推搡。
就在黄毛的手落空的瞬间，他反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左手迅速按住对方的肘关节，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往下一压。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高个黄毛瞬间被按得单膝跪地，疼得脸都白了。
“疼疼疼！你他妈松手！”
这一下又快又准，混混头子和矮个混混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学生居然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宋昉松开手，平静地看着他们。
“还要来吗？”
他声音不高，似乎刚刚把人按在地上的不是他。
宋昉知道这群人。
为首的叫裴之修，家里开台球厅，认识不少杂七杂八的人，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初中的时候就经常欺负人。
裴之修看着单膝跪地哼哼唧唧的同伴，又看了看宋昉沉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怵。
他梗着脖子骂了句“晦气”，狠狠瞪了宋昉一眼，伸手拽起地上的黄毛。
“走！跟这书呆子耗着没意思！”
矮个混混也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撂狠话。
“你给我等着！”
宋昉转过身，蹲下身看着还在发抖的小男孩，放缓了语气。
“没事了，他们走了。”
他伸手替小男孩擦了擦脸颊的泪珠，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
“没吓到吧？”
小男孩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把游戏机紧紧抱在怀里，带着哭腔小声说。
“谢、谢谢哥哥……他们抢我的游戏机，那是我爸爸出差给我买的……”
他眼圈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我刚才没哭，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宋昉被他故作坚强的样子逗笑了，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嗯，我知道你很勇敢。”
他帮小男孩拍掉衣服上的灰，轻轻拉他起来。
“快回家吧，别再走这条小巷了，不安全。”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认真地对宋昉鞠躬。
“谢谢哥哥！哥哥你好厉害！”
说完抱着游戏机，脚步轻快地跑出了小巷，跑远了还回头朝宋昉挥了挥手。
宋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才转身继续往学校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刚才用力时留下的红痕还没消，轻轻揉了揉，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想到那伙人竟真记了仇。
接下来的几天，校门口总能看见裴之修几人的身影。
他们斜靠在小卖部的遮阳棚下，叼着烟吞云吐雾，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进出的学生。
看见落单的同学就故意伸腿绊一下，或者在人路过时猛地撞过去，等对方回头就嬉皮笑脸地说“不好意思，没看见”。
最让宋昉不适的是，他们似乎把目标精准对准了他。
有次宋昉抱着学生会的文件路过，矮个混混故意撞过来。
文件散落一地，对方却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周围同学担忧的目光。
宋昉每次都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默默捡起文件，或者绕开他们走另一条路。
他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让沈淮序知道后担心。
沈淮序最近忙着赶课复习，已经够累了。
可心里的烦闷还是一点点蔓延开来，连做习题时都忍不住走神。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刚上到一半，班长突然来叫宋昉。
“宋昉，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宋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
办公室里很安静，没几个老师，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摞试卷，看见宋昉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宋昉刚坐下，就听见班主任温和却带着担忧的声音。
“最近校门口那些人，是不是找你？”
她推了推眼镜，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刚才保安师傅来反映，说他们总在校门口晃悠，还故意刁难同学，有几个女生都被吓得绕路走了。”
宋昉攥了攥衣角，指尖有些发凉，低声道。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他不想让老师担心，更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备考氛围。
班主任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手。
“别紧张。要是他们再找你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或者保安，知道吗？别自己扛着。”
宋昉低头听着，心里又暖又涩。
他用力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去吧，快上课了。”
班主任笑着摆摆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
从办公室出来时，脚步有些发沉，脸色比刚才进去时更苍白了些。
指尖还残留着攥紧衣角的凉意。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沈淮序斜靠在栏杆上。
校服外套松松地搭在肩上，拉链敞着，露出里面印着黑色T恤，指尖夹着片刚摘的香樟叶，百无聊赖地转着。
好惹眼，好想抱他。
宋昉觉得很累，但他不想让沈淮序担心。
听见脚步声，沈淮序立刻直起身，眼睛一亮就迎了上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老班训你了？”
他伸手想去碰宋昉的脸颊，却被宋昉微微偏头躲开。
宋昉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
“没有，就是聊了聊备考的事。”
他转身想往教室走，手腕却被沈淮序牢牢攥住。
少年的指尖温热，恰好触到宋昉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昨天被混混撞到时蹭到栏杆留下的印子。
沈淮序的手指顿了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这怎么回事？谁弄的？”
他低头盯着那道红痕，指腹轻轻摩挲着，语气里藏不住的紧张。
“是不是校门口那伙人？”
沈淮序是在全力补课，但他也不是傻的。
他已经知道宋昉的事了，但他更希望宋昉能告诉他，依赖他。
宋昉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只好摇摇头。
“不是，是刚才搬资料时不小心蹭到的，没事。”
他扯出个浅浅的笑，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
“快上课了，回去吧。”
沈淮序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不肯说，也没再追问。
牵着他的手往教室走，指尖却一直没松开，掌心的温度烫得宋昉心头发紧。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宋昉摊开的练习册上，一道数学题空了半天，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怎么也落不下去。
班主任的话、校门口的口哨声、手腕的红痕……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子里打转，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后背被轻轻戳了一下。
宋昉回头，看见沈淮序正朝他递纸条，眼底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
纸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却透着认真。
【不说我现在就去找班主任问】
末尾还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表情，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撒娇。
宋昉看着纸条，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把纸条折好塞回给沈淮序。
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响着，他望着沈淮序担忧的侧脸，心里那点坚持慢慢松动了。
放学铃声一响，宋昉刚收拾好书包，就被沈淮序不由分说地拉住手腕往外走。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驱散了晚自习的沉闷。
走到香樟树下，沈淮序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昉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犹豫了半天。
最后的最后，终于把事情说了。
巷口解围、混混记仇、校门口挑衅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末了他攥紧沈淮序的手，掌心都沁出了薄汗，语气带着恳求。
“真的别去找他们，你单曲刚火起来，乐队马上还要演出，要是闹出事被拍到，影响多不好？听话，嗯？”
他抬头望着沈淮序，眼底的担忧藏不住。
沈淮序沉默地听着，没说话。
他反手把宋昉的书包抢过来自己背上，另一只手依旧牢牢牵着他。
走到宿舍楼下，他才低声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先上去吧，我去买瓶水。”
宋昉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还是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
沈淮序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等走到水房拐角，他立刻掏出手机，快步走到宿舍楼后的阴影里，拨通电话。
晚风掀起他的校服外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昭野，是我。”
“有点事情找你。我学校后街老槐树下，明晚九点，带两个人过来。有点事……得处理干净。”
电话那头传来陆昭野爽朗的应声，沈淮序挂了电话，抬头望向宿舍的窗户。
这群人真是不想活了。
第二天沈淮序一切正常的上课，吃饭，撩拨宋昉。
只是晚自习借口要回家请了假。
宋昉看着他的空座位，太阳穴突突的跳。
夜晚的后街格外安静，晚风卷着槐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远处居民楼的灯光透过来，却照不亮巷子里的阴影。
只有巷口那盏老旧的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沈淮序靠在老槐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校服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陆昭野站在他旁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烟尾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晃动。
他比沈淮序高半个头，肩膀更宽，眼神里带着常年混街头的锐利，眉眼写着嚣张。
他是沈淮序的发小，几年前就不读书了。
家境不错，他也实在对看书没兴趣，家里就没逼他。
他拍了拍沈淮序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放心，今晚让这伙杂碎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身后的两个兄弟也靠在树上。
一个把玩着指关节，一个低头踢着石子，都透着股不好惹的气场。
沈淮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巷口，声音压得很低。
“别下手太重，让他们不敢再来就行。
话虽这么说，他攥着拳头的指节却泛了白。
想到裴之修他们对着宋昉吹口哨、故意撞他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往上涌。
没过多久，巷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嬉笑声。
裴之修带着三个混混勾肩搭背地晃进来，一个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走路东倒西歪。
矮个混混踢着路边的石子，嘴里骂骂咧咧。
“那书呆子肯定怂了，今晚没敢来！等明天去学校堵他，非把他那破眼镜踩碎不可！”
“就是，敢管修哥的事，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高个混混嗤笑，伸手拍了拍裴之修的肩膀。
“修哥，明天抓到他，让他给咱们买烟抽！”
裴之修得意地扬着下巴，刚要说话，就听见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不用等明天了。”
沈淮序从槐树后走出来，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陆昭野和两个兄弟立刻从阴影里站出来。
四个人呈扇形散开，瞬间将裴之修一伙人堵在了巷子中间。
裴之修看清是沈淮序，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抬手抹了把鼻子。
“你小子活腻了？敢管你修哥的事？谁让你来的？”
他身后的混混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摩拳擦掌。
他们没把这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放在眼里。
陆昭野懒得废话，烟在指尖转了个圈扔在地上，抬脚碾灭。
下一秒，他冲了上去，右拳带着风声砸在裴之修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裴之修没防备，整个人被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鼻血瞬间涌出来，滴在洗得发白的T恤上，看着格外刺眼。
“操！给我打！”
裴之修疼得怒吼，捂着鼻子冲上去。
高个混混率先挥拳朝沈淮序打来，拳头带着酒气和汗味。
沈淮序侧身躲开，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肚子上。
那混混“嗷”一声叫出来，疼得弓起身子，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骂着。
另一边，陆昭野正和两个混混缠斗。
他打架向来利落。
左躲右闪间避开矮个混混的拳头，反手一记勾拳砸在对方下巴上，那混混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剩下的混混见状发了狠，抄起路边的碎砖块就朝陆昭野头上砸。
陆昭野弯腰避开，砖块“啪”地砸在槐树上，碎成两半。
几分钟的事。
裴之修眼看同伴一个个倒下。
他眼睛红了，手在口袋里猛地一掏。
一把折叠刀被他“唰”地打开，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他嘶吼朝沈淮序扑过去。
“给我去死！”
“小心！”
陆昭野眼疾手快，像阵风似的扑过来，一把推开沈淮序。
刀刃没刺到沈淮序，却深深划在了陆昭野的胳膊上。
“嗤啦”一声，T恤被划破，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胳膊肘往下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血花。
“昭野！”
沈淮序眼睛瞬间红了，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抓起地上半块砖头，朝着裴之修的肩膀狠狠砸过去。
裴之修被砸得踉跄着后退，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沈淮序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槐树上。
树干摇晃着，落下几片叶子。
“你他妈敢动刀？”
沈淮序的声音冷得像冰，拳头带着风声砸在裴之修脸上。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每一拳都带着怒火，裴之修被打得口鼻流血，牙齿都松了。
“别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淮序！够了！”
陆昭野捂着流血的胳膊怒吼。
“你差不多得了！送我去医院！”
他脸色有点发白，显然失血让他有些头晕。
沈淮序这才停手，最后恶狠狠地瞪了裴之修一眼。
“再敢出现在学校附近半步，或者让我知道你碰宋昉一根头发，我卸了你的胳膊！”
他甩开裴之修的衣领，对方像滩烂泥似的滑坐在地上。
他还想去捡刀，却被沈淮序一脚踩住手背。
“滚！”
沈淮序低吼。
裴之修疼得嗷嗷叫，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两个混混跑了，裤腿沾了泥，背影狼狈不堪，连掉在地上的刀都没敢再捡。
巷子里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沈淮序赶紧扶住陆昭野，看着他流血的胳膊，声音发颤。
“怎么样？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
陆昭野咧嘴笑了笑，疼得抽了口气。
“没事……小伤……就是可惜了我这新买的T恤……”
他拍了拍沈淮序的背。
“这搞定了？以后没人敢找你对象麻烦了。”
沈淮序没说话，扶着陆昭野往巷口走。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宋昉刚放下书包，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沈淮序的消息。
【急性肠胃炎请假了，我妈照顾我，宝宝好好上课，别担心～】
末尾加了个委屈的小猫表情包。
宋昉指尖顿了顿，眉头瞬间皱起。
初夏天气不算凉，沈淮序昨天晚自习还精神十足地给他递纸条，怎么突然就肠胃炎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沈淮序的妈妈明明在国外工作，每年只有春节才回来一次，怎么可能“过来照顾”？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我下午没课，去你宿舍看你吧，给你带点白粥。】
发送前，他特意删了“让阿姨也尝尝”几个字。
他太清楚沈妈妈不在国内，这个谎一戳就破。
消息发出去还没半分钟，沈淮序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明显的慌乱。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我妈……我妈刚好这几天回国办事，顺便来照顾我，你安心上课就行！备考最重要！别来别来～】
后面跟着一串摆手的表情包，像是怕他真的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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