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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陪你等天明

未必天明

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

宋昉握着笔的手顿了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柳枝清香。

操场边的柳树刚冒新芽,嫩黄的枝条被风一吹,就软软地扫过窗台。

班级群的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划开屏幕,一张沈淮序的舞台照跳了出来。

聚光灯下的少年抱着吉他,唱歌时微微仰着头,下颌线绷得利落。

他点进去下滑翻看评论区。

里面“颜值绝了”“音色太干净”的夸赞滚得飞快,宋昉的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

骄傲是真的。

他的少年终于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任谁都会为他高兴的。

想念也是真的。

这么好的时刻,他多想就站在台下,看沈淮序的眼睛亮起来。

“宋昉!宋昉!”

班长的声音带着雀跃的尾音,脚步轻快地穿过课桌间的缝隙。

他手里高高举着张成绩单,像举着什么宝贝。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给成绩单边缘镀了层金边。

“这次模考你又是第一!断层领先第二名二十分,班主任刚在办公室夸你,说你这状态考顶尖学府都稳了!”

宋昉正低头整理刚发下来的试卷,闻言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阳光照得有些透亮。

他伸出手接过成绩单,指尖刚触到纸页,就感觉到粗糙的纸质带着温热。

大概是班长一路跑过来捂在手里的缘故。

目光落在最顶端的名字上,“宋昉”两个字被红笔圈得格外清晰,旁边的总分栏数字刺眼地高。

他心里却没什么特别的波澜,只觉得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件该做的事。

指尖无意识地在名字边缘划了划,忽然就想起沈淮序上周的电话。

那时是深夜,宋昉刚刷完一套真题,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淮序”两个字让他瞬间松了紧绷的神经。

“宋昉,在休息了吗?”

沈淮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练完歌的沙哑。

背景里还隐约有吉他弦被无意碰响的轻颤。

“我写了新歌,叫《春岸》,好想你。”

他说着轻笑起来,指尖敲着谱子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哦对了,你过几天不是模考吗?加油啊,等你考完,我就回去了。”

那时听筒里还混着他拨弄琴弦的细碎声响,大概是想到什么旋律,又忍不住试了两个音,琴弦震颤的轻响像羽毛,轻轻扫过宋昉的耳廓。

他当时笑着应“好”,挂了电话却对着台灯坐了很久,心里暖烘烘的。

此刻指尖捏着成绩单,纸页的纹路硌着指腹,耳边仿佛又萦绕起那细碎的温柔。

沈淮序说话时带点鼻音的尾音,吉他弦偶尔走音的轻颤,还有那句“等你考完”里藏不住的期待。

宋昉低头看着成绩单上的分数,忽然弯了弯嘴角。

心里那点因考试而起的疲惫,像是被春风吹过的积雪,悄悄化了。

“谢了。”

他把成绩单折好放进文件夹,抬头对班长笑了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我会加油的。”

晚自习前的校园浸在初春的暖阳里,金箔似的阳光铺在教学楼的墙面上,晒得瓷砖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操场边的柳树新抽的绿芽被晒得发亮,风一吹,枝条软软地扫过栏杆。

沙沙声混着远处篮球场的拍球声,整个校园都透着股懒洋洋的暖意。

宋昉伏在课桌上演算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游走。

窗外的喧闹声渐渐远了,他正专注地盯着公式推导。

广播里突然切换了曲目。

熟悉的吉他前奏像一阵轻风吹来,干净的拨弦声刚落。

宋昉捏着笔的指尖猛地一颤,笔尖“啪嗒”一声磕在草稿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

他猛地抬起头,心脏漏跳了一拍。

是《春岸》,沈淮序的新歌。

上周深夜的电话里,沈淮序还对着话筒懊恼地哼唧。

“副歌总差点,像缺了点什么,少了学校操场的风,暖乎乎的那种。”

当时他还对着话筒试弹了两句,尾音带着点没唱准的气音,听筒里混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宋昉记得自己当时笑着说“等你回来,我陪你去操场找风”。

此刻,沈淮序清透的少年音顺着广播飘出来。

像浸了春露的薄荷,干净又带着点暖意,顺着敞开的窗户漫进教室,混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轻轻敲在宋昉心上。

“……风吻过你发梢时”

歌词落进耳朵里,宋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做题不能停,一停就很想他。

连续熬了三个晚上刷真题,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像有根小针在里面轻轻扎。

没吃晚饭,眼前开始发花,看字都有点模糊。

走廊尽头传来食堂开饭的喧闹声,脚步声、说笑声涌成一片。

宋昉实在没力气起身,连抬手揉太阳穴的动作都透着疲惫。

他从书包侧袋摸出个全麦面包,指尖发颤地捏着,慢慢往操场走。

看台的台阶被太阳晒得温温的,坐下去时后背抵着微凉的金属栏杆,冷热交织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他撕开面包袋,锯齿边的塑料刮得指腹发红。

面包渣粘在唇角,没什么甜味,可每咬一口,慢慢咀嚼着,那阵从太阳穴蔓延到眼眶的昏沉就压下去几分。

吹风会让人清醒一点吧……

他仰头靠在栏杆上,闭着眼听广播里的歌声。

沈淮序的声音还在继续。

唱到副歌时微微扬声,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像初春解冻的溪水,哗啦啦淌过耳廓。

风从操场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卷着歌声绕在他耳边,连带着连日刷题的疲惫都淡了些。

宋昉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尖跟着旋律在膝盖上轻轻打节拍,心里默念。

沈淮序,你看到风了吗?

“同学,你长得好帅,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昉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低血糖的眩晕感让视线蒙着层白雾,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觉得手边递来个硬邦邦的东西,边缘硌着掌心,像是个小本子,封皮蹭过手背时带着点粗糙的质感。

“不好意思,不加联系方式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哑得发闷,尾音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颤。

广播里的歌声正到高潮,沈淮序的声音亮得像正午的阳光,带着少年气的转音撞在耳廓上,几乎盖过了身边的动静。

他没听清那音色,只觉得那只递本子的手没缩回去,反而又往前送了送。

纸页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像片羽毛落下来。

宋昉耐着性子掀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先是瞥见那只握着本子的手。

骨节分明,指尖沾着点淡淡的铅笔灰,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

他的心莫名跳了一下,顺着往下看。

本子摊开的页面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简笔猫。

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条调皮的小尾巴,勾得人心尖痒。

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漏跳的节拍震得胸腔发闷。

宋昉倏地睁开眼,连带着眼前的白雾都散了大半。

夕阳的金辉正斜斜地打过来,给操场镀上了层暖融融的滤镜。

台阶下,沈淮序正半蹲着,膝盖抵着台阶边缘。

他上半身微微前倾,眼里盛着亮闪闪的笑意,像落满了星星。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前的碎发沾着点夕阳的金芒,嘴角弯得像月牙,连带着脸颊的梨涡都浅浅陷了下去。

“宋昉同学,”

沈淮序的声音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尾音轻轻扬着,像在撒娇,又像在邀功,

“认出我的猫了?”

广播里的歌声还在继续,风从操场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卷着沈淮序的声音钻进耳朵。

宋昉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刚才的眩晕、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宋昉楞楞的看着他,没讲话。

只剩下心口涌上来的热意,烫得指尖都开始发颤。

眩晕感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惊雷劈开,瞬间被汹涌的情绪冲得烟消云散。

那不是惊喜,不是震惊,是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想念、委屈和难以置信,一股脑地撞进心脏,震得宋昉的眼眶猛地一热。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在睫毛上打了个转,视线瞬间被水雾糊住,连沈淮序的脸都变得朦胧。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倾。

身体踉跄着,手肘撑在他肩膀上才稳住。

他伸手就死死扣住了沈淮序的后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

沈淮序顺势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他,掌心牢牢贴在他的后背上。

宋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带着外面的风息。

可这微凉的风息下,是滚烫的体温。

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渗过来,烫得宋昉的心尖发颤,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抖。

“怎么就吃这个?”

沈淮序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响起。

藏不住的心疼像潮水般涌来。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宋昉的脸颊。

“脸白得像张纸,低血糖犯了不知道?食堂离这么近,就不能去吃口热的?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宋昉把脸深深埋进沈淮序的颈窝,鼻尖蹭到他带着阳光味的衣领。

布料柔软,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

积攒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他想说“我好想你”,想说“你怎么才来”,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发颤的哭腔,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怎么……怎么来了?”

刚才眼前发黑的模糊感还没完全散尽。

可怀里真实的温度、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颈窝处熟悉的气息,都在一遍遍地告诉他。

这不是梦,沈淮序真的回来了。

沈淮序收紧手臂,把他圈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着宋昉柔软的发旋,能感觉到他头发丝蹭过皮肤的微痒,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重得像在心底刻下誓言。

“我不走了。”

顿了顿,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宋昉后颈的碎发,指尖温柔地穿过发丝,又补了一句,尾音带着释然的轻颤。

“说好的,回来陪你。以后每天都在,不分开了。”

晚自习的预备铃突然划破校园的宁静,清脆的铃声像一串银铃,从教学楼的广播里荡开。

沈淮序下意识握紧了宋昉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把宋昉微凉的手指整个裹在里面。

他的指腹带着练吉他磨出的薄茧,在宋昉的指节上轻轻蹭着。

一下又一下,像是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被这铃声吹散似的。

宋昉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心里暖烘烘的,脚步也跟着轻快了些。

刚走到教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教室里就探出好几个脑袋。

赵磊举着笔,从座位上猛地弹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啦”一声刺耳的响。

他瞪着眼睛嚷嚷。

“我靠!沈淮序?你啥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等最后一次模考结束才回吗?合着我们天天在群里催你,你偷偷跑回来了?”

陈远坐在旁边,他笑着接话。

“这还用问?肯定是新歌火出圈了,急着回来跟我们会长撒糖呗!你看他俩手牵着手,啧啧,这腻歪劲儿!”

林溪一眼就瞥见宋昉发白的脸,眉头立刻皱起来。

她从校服兜里掏出颗水果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把糖塞进他手里。

“低血糖多危险啊,脸色差成这样。”

周彤抱着赵远的胳膊,靠在门框上笑,眼睛弯成月牙 。

“沈淮序你可得负起责任,盯着他好好吃饭!我们会长都瘦成什么样了,下巴尖得能戳人了。以后他再晕,我们可就找你算账了!”

沈淮序脸上带着无奈的笑,眼神却软得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他的饭我包了还不行?”

他转头看了眼宋昉,见他握着那颗橘子糖,指尖轻轻捏着糖纸,嘴角抿着浅浅的笑意。

大家轮番轰炸着,叽叽喳喳的问问题。

他对着众人摆手,脸上带着点刚回校的疲惫,眼神却亮得很。

“训练是真累,每天练到嗓子冒烟,说话都发哑,有时候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脸都僵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语气软下来。

“但录歌时看窗外的树发芽了,嫩生生的绿,就突然想回来——想你们”

话没说完,他熄了声音。

他身体微微前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像藏着什么天大的喜事。

“哎哎,说正事!我要宣布个惊天大秘密,保证你们都猜不到!”

众人仔细听着,希望得到什么信息。

沈淮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劲,脸颊微微泛红。

他突然攥紧宋昉的手,把那只温凉的手贴到脸颊上蹭了蹭,神秘秘道。

“我和宋昉,谈恋爱呢!”

尾音带着点小得意的上扬,眼神里满是“快夸我勇敢”的期待。

空气静了两秒,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就这?”

赵磊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嘴唇抽了抽。

“沈淮序你在北京待傻了吗?这叫秘密?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好吗!”

陈远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弯腰捡起脚边的草稿纸。

“就是,上次视频通话,你镜头没对准,你俩头靠头笑得傻样,当我们瞎啊?”

他晃了晃草稿纸。

“要我说,该秘密的是你俩居然现在才说,我们早就赌你俩什么时候公开了!”

阿哲从后排探出头,挥了挥手又缩回去,声音懒洋洋的。

“散了散了,还以为有什么大瓜,没劲!。”

大家哄笑着各回各位。

留下沈淮序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愣了两秒,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梢被揉得乱糟糟的,嘴角撇成个委屈的弧度。

他凑到宋昉耳边,用气音小声嘟囔。

“这群人太不给面子了……我准备了半天的开场白呢,白紧张了……”

宋昉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温柔地漾开。

他能感觉到沈淮序举着的手微微发烫,带着点小挫败的僵硬。

宋昉悄悄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声音轻得像风。

“没关系,我听到了。”

晚上回宿舍时,走廊的灯暖黄暖黄的,光晕像融化的蜂蜜,在地面淌开一片温柔。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墙上轻轻晃。

沈淮序的影子总偷偷往宋昉那边靠,指尖快要碰到一起时,他又悄悄收回来,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沈淮序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留下细碎的水痕。

搭在肩上的毛巾没系好,边缘蹭过锁骨,红了一小块,倒显得那片皮肤更白了。

他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几步就轻手轻脚凑到宋昉身后。

宋昉正对着镜子擦头发,毛巾在发间轻轻揉擦,发梢的水珠溅在镜面上,晕开小小的雾团。

沈淮序的手臂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暖烘烘地圈住他的腰。

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发梢蹭过宋昉的脖子,像小猫的尾巴扫过,痒得他缩了缩肩。

“宋昉,”

沈淮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洗澡后的微哑,尾音轻轻发颤。

“我今天在班里说那话,没让你不高兴吧?”

他眼睛眨了眨,鼻尖那颗小痣在暖光下忽明忽暗。

“你要是觉得别扭,明天我就跟他们说我开玩笑的,就说赌输了让我演的,好不好?”

宋昉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转过身时,沈淮序还维持着环腰的姿势,手臂松松地圈着他。

像只怕被推开的大型犬,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宋昉抬手,指尖拨开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指腹带着擦头发的湿气,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然后,指尖慢慢往下滑,在他鼻尖那颗小痣上顿了顿,像在盖章确认。

“没有,不会的。”

宋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眼底盛着笑意,像初春化冻的湖面,漾着细碎的光。

“我怎么会不高兴?”

沈淮序的眼睛“唰”地亮了,瞳孔里映着宋昉的影子。

他猛地把宋昉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熟悉的、带着洗发水清香的气息吸进肺里,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缺都填满。

“我好想你。”

“一个人在外面过得没那么好。”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发梢的水珠蹭在宋昉的发间,带来微凉的湿意。

“每天训练完躺床上,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

“我经常看你的照片,你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刷题时皱着眉的样子,连你给我讲题时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我都存了照片。”

“写歌写到深夜,对着屏幕改旋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才发现,是少了你的声音。”

“想抱着你睡觉,听你说‘这道题步骤错了’,哪怕你骂我笨都行,总比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强。”

宋昉抬手回抱住他,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脊椎的弧度,和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自己心上。

他把脸埋在沈淮序的颈窝,闻到那股混着沐浴露和阳光的味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得很。

“我也想你。每天刷题累了,就翻出你以前发的语音,听得我心口发软。晚自习结束走回宿舍,走廊的灯亮到深夜时,总觉得你会像以前那样,突然从背后跳出来,把冰凉的手塞进我衣领里。”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春夜的软,走廊的暖灯透过门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两人抱着站在宿舍中央,发梢的水珠慢慢变干。

沈淮序的下巴抵着宋昉的发顶,发梢蹭过他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他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像含着棉花糖般软糯。

“以后你的头发和眼泪,都帮你擦。”

“我不走了。”

他顿了顿,在宋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微凉的唇温和满心的郑重。

“以后每天都陪你,陪你刷题,陪你吃食堂,陪你等天明。”

宋昉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轻轻蹭过他温暖的锁骨,能闻到他颈间淡淡的气息。

他把手臂也环上沈淮序的腰,指尖攥着他睡衣的衣角,像是怕这安稳会溜走。

喉咙里溢出轻轻的“嗯”声,带着满足的喟叹,尾音都快融化在空气里。

积攒了数月的思念,像被这相拥的温度慢慢焐热,沉淀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那些隔着屏幕的晚安,那些对着照片的想念,那些独自刷题到深夜的孤单,此刻都被身边的心跳声、呼吸声抚平了。

宋昉能感觉到沈淮序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环着他腰的手臂却没松,反而更紧了些。

像是怕一松手,梦就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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