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衣给了苏清欢一个单独的任务——刺杀御史大夫。她说:“这是你赎罪的机会,若是成功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清欢知道这是个陷阱,可她没得选。
御史大夫的书房藏在暗格里,苏清欢摸进去时,却看见书桌上放着个锦盒。里面没有密信,只有半块玉佩,和一张泛黄的画像——画里的夫妇抱着个小女孩,眉眼竟和苏清欢有七分像。
“那是你爹娘。”柳寒衣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握着把匕首,“十年前,就是我杀了他们。”
苏清欢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被遗忘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火海里的哭喊,染血的玉佩,还有柳寒衣那张在火光中扭曲的脸。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爹娘是朝廷的忠臣,偏偏要跟影阁作对。”柳寒衣走近一步,匕首抵在她的喉咙上,“我杀他们的时候,你就躲在衣柜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原来她不是没有记忆,只是把最痛苦的部分藏了起来。那个抱着她的女人,根本不是救赎,是毁了她一切的恶魔。
“我杀了你!”苏清欢猛地扑过去,却被柳寒衣一脚踹倒在地。
匕首划破了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柳寒衣踩着她的手背,笑得残忍:“就凭你?当年你爹娘都打不过我,何况你这个我亲手教出来的废物。”
苏清欢被带回影阁时,浑身是伤。柳寒衣把她扔在刑房,对闻讯赶来的沈彻说:“她刺杀我,按规矩,该你动手清理门户。”
沈彻提着刀走进刑房时,苏清欢正靠在墙角,眼神空洞得像口深井。看见他,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来了。”
“娘说,你必须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可握刀的手在抖。
“我知道。”苏清欢慢慢站起身,胸口的伤让她疼得皱眉,“你是杀我全家仇人的儿子,杀了我,也算是替你娘赎罪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在他怀里:“沈彻,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一次次救回来的。现在,还给你。”
“杀了我吧。”她仰起头,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沈彻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闭上眼,猛地将刀刺了下去。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苏清欢的身体软了下去,他接住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刺偏了,往东走,找姓温的大夫。他欠我一条命,会救你。”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忽然明白了。
沈彻抱着她的“尸体”走出刑房,柳寒衣检查时,看见那刀确实刺在心脏位置,满意地点点头:“处理干净点。”
深夜的乱葬岗,沈彻把苏清欢交给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塞给他一叠银票:“一定要救活她。”
老者叹了口气:“少阁主,你这是在玩命。”
“她活着,我才有命。”沈彻看着苏清欢苍白的脸,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告诉她,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会给她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