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时影阁来了批新杀手，其中个高个子总爱找苏清欢搭话，训练时故意撞她的肩，吃饭时抢她碗里的肉。
沈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那天实战训练，高个子刚要挥拳打向苏清欢的侧脸，手腕就被沈彻死死攥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高个子疼得倒在地上打滚，沈彻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影阁的规矩，实战不许伤脸。”
苏清欢知道他是在护着自己，却故意板起脸：“沈少阁主这是滥用职权？”
他转头看她，阳光落在他锋利的眉骨上，竟透出几分委屈：“他配碰你？”
那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苏清欢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沈彻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笑着转身跑回房间，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在他替她挡毒箭的时候，在他把唯一的馒头分给她的时候，在他背着她穿过整片毒林的时候。
那天之后，沈彻看她的眼神变了。训练时总不自觉地盯着她，任务时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她，甚至会在深夜潜入她的房间，笨拙地给她暖脚。
“沈彻，你这样会被阁主发现的。”苏清欢窝在他怀里数他的睫毛，他刚结束任务回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却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像抱着稀世珍宝。
“发现又怎样？”他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是我的。”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久一点，却忘了影阁的主人是柳寒衣——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死手的狠角色。
柳寒衣发现他们的事，是因为一块玉佩。那是沈彻送给苏清欢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欢”字，在一次任务中不小心掉在了现场，被影阁的密探捡了回去。
刑房的寒气能渗进骨头缝里。苏清欢被铁链吊在墙上，柳寒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玉佩，指甲涂着殷红的蔻丹，笑起来像朵盛开的毒花。
“清欢啊，”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柔得像水，“你进阁的时候才五岁，瘦得像只小猫，是我把你养大的，对吧？”
苏清欢咬着牙没说话。她对五岁前的事没什么记忆，只记得柳寒衣抱着她，身上有淡淡的冷香。
“沈彻是我的儿子，是影阁未来的主人。”柳寒衣站起身，用玉佩轻轻拍着苏清欢的脸，“你觉得，你配得上他吗？”
铁链突然晃动，沈彻被两个护卫押了进来，嘴角还在流血，显然刚受过罚。他看见吊在墙上的苏清欢，眼睛瞬间红了：“娘！你放了她！”
“放了她？”柳寒衣笑起来，“可以啊，只要你跟她说，你从没喜欢过她，以后再也不会见她。”
沈彻看着苏清欢的眼睛，里面的痛苦像针一样扎人。苏清欢摇了摇头，她知道柳寒衣的手段，沈彻若是不答应，她今天必死无疑。
“我从没喜欢过你。”沈彻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以前都是骗你的，你这种出身低贱的杀手，怎么配得上我？”
苏清欢的心脏像被生生剜掉一块，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就知道，沈少阁主怎么会真心对我这种人。”
柳寒衣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把沈彻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
护卫押着沈彻离开时，苏清欢看见他的肩膀在抖，像只受伤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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