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章昊还有事先行离开，剩下韩维辰和时愿并肩走在商场的回廊上。晚风带着点凉意，时愿拢了拢外套，随口问：“要去商场逛逛吗？顺便给你买双新球鞋。”
韩维辰看了眼她身上单薄的连衣裙，点了点头：“可以。”
商场里暖意融融，灯光明亮得有些晃眼。两人刚走到三楼的运动品牌区，韩维辰忽然停下脚步，脱下自己身上的冲锋衣。没等时愿反应过来，他已经绕到她身后，将衣服往她腰间一围，动作利落地系了个结。
“你干嘛？”时愿吓了一跳，想把衣服扯下来，鼻尖却先一步闻到他冲锋衣上的味道——是淡淡的雪松香，干净又清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气息，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让人莫名安心。
“系着。”韩维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手指还在收紧绳结。
“为什么？我不要！”时愿转过身，仰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点被强迫的不满，又有点懵懂，像只被按住后颈的小猫，“热死了。”
韩维辰的目光落在她白色的牛仔裤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听话，姐姐裤子有点脏了。”
时愿一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牛仔裤后侧靠近裙摆的位置，果然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是来例假了。
一股热意“腾”地冲上脸颊，时愿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手却被韩维辰轻轻按住。
“坐着等我。”他指了指旁边的休息椅，语气干脆，“我去给你买卫生巾。”
时愿窘迫得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嗯……”
她局促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紧紧抓着腰间的冲锋衣，把那片污渍遮得严严实实。看着韩维辰转身走向电梯的背影，他的步伐很快，却走得很稳，一点也没有少年人遇到这种事的慌乱。
周围偶尔有行人经过，时愿把头埋得更低了，心脏砰砰直跳。既有来例假的尴尬，又有被他撞见的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好像……比她想象中更细心。
没过多久，韩维辰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买了不同牌子的，你看看用哪个。”
时愿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又是一阵发烫。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我带你去洗手间。”韩维辰没多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扶着她的胳膊站起来，“在那边。”
时愿被他半扶半搀着往前走，腰间的冲锋衣还系得紧紧的，雪松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像一层无形的保护罩，隔绝了周围的目光。她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年，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下颌线清晰利落。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好像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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