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是被窗外的风声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她房间里那盏熟悉的水晶灯,而是韩维辰房间里那盏简约的吸顶灯,暖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墙壁上贴着的几张篮球明星海报。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还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而韩维辰,正蜷缩在她身侧,头枕在她的腿上,像只温顺的大型犬,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膝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时愿低头看着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清俊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带着点稚气的憨态。
原来她竟然睡着了。
时愿失笑地摇摇头,想起睡前他那副黏人模样,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她轻轻抬起腿,想把他的头移到枕头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可刚一动,韩维辰就皱起了眉头,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手臂还顺势搭在了她的腰上,像在圈住自己的珍宝。
时愿的动作顿住了。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味道,不是她熟悉的沐浴露香,也不是洗衣液的清新,而是一种清冽又干净的气息,像雪后松林里的风,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的体香。
是韩维辰身上的味道。
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时愿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看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轮廓,却还带着点少年人的纤细。这双手早上还死死抓着她的衣角,此刻又毫无防备地搭在她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动作轻柔得像羽毛落地。韩维辰似乎被惊动了,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却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时愿的心又软了软,替他掖好被角,才蹑手蹑脚地起身。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有些发麻,她扶着床头站了会儿,才慢慢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少年,他已经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那股清冽的雪松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带着点让她心慌的陌生感。
她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夜灯亮着,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回到自己房间,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木质香氛扑面而来,和韩维辰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时愿的脑海里却反复闪过韩维辰的样子——他哭红的眼睛,依赖的拥抱,还有身上那股干净的雪松味。
这孩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怯生生躲在林婉身后的小不点,也不是那个沉默寡言埋首习题册的少年,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情绪,会依赖,会委屈,甚至会用那种近乎执拗的方式留住她。
而他身上那股味道,清冽又干净,像带着某种魔力,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时愿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是韩维辰,是林阿姨的儿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仅此而已。
可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躺在床上,窗外的风声还在继续,时愿却没了睡意。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清冽、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气息,和她房间里的木质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让她心慌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试图把所有思绪都压下去。
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再想这些了。
她对自己说。
可那股味道,像生了根似的,钻进了她的心里,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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