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维辰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浓重的鼻音,像只累坏了的小兽。他把脸往时愿颈窝里又埋了埋,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着点潮湿的水汽。
“好累……”他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心里的。
时愿的手顿了顿,看着怀里几乎蜷缩成一团的少年,他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抓着她衣角的手紧得发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心里那点因为他突然靠近而泛起的别扭,慢慢被更柔软的情绪取代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更柔:“嗯,累了就歇歇。”
蹲了太久,腿有些发麻。时愿动了动,想换个姿势,怀里的人却像受惊似的,抓得更紧了。她无奈地笑了笑,索性撑着他的肩膀,慢慢坐到了旁边的床上。
床褥陷下去一小块,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韩维辰被她带着,顺势往她怀里靠得更近了些,依旧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像只找到安稳窝的猫,连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
时愿靠在床头,任由他抱着。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还能感觉到他偶尔因为抽噎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的,话不多,眉眼间带着点超越年龄的沉静,此刻却卸下了所有防备,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
时愿的手轻轻穿过他的发丝,指尖触到他微湿的发尾,带着点凉意。她想起他刚到这个家的时候,也是这么瘦小,怯生生地躲在林婉身后,叫她“姐姐”时声音细若蚊蝇。这些年他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可骨子里那份敏感和脆弱,好像一点都没变。
“到底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得像羽毛,“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韩维辰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她颈窝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不想说谎,可也不能说实话,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时愿也不再逼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房间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温柔。
韩维辰能清晰地听见时愿的心跳声,“咚咚”的,平稳而有力,像某种温和的催眠曲,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埋在她颈窝里的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是他熟悉又贪恋的味道。
刚才因为哭泣而发热的头脑,此刻慢慢冷静下来。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他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她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脸贴着她的颈窝,呼吸交融在一起。
羞耻感像潮水般悄悄漫上来,让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想松开手,想从她怀里退出来,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点也动不了。而且……他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份难得的、没有任何杂念的靠近。
就再待一会儿。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像个贪心的孩子。
时愿似乎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低头看了看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从他头发上移开,轻轻搭在他的背上,维持着一个安稳的姿势。
她大概是把他的僵硬,当成了不好意思。
韩维辰的心脏轻轻抽痛了一下。如果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些龌龊的念头,恐怕只会觉得恶心吧。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地拂过她的皮肤。怀里的温软和颈间的清香,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轻轻包裹,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羞耻和恐慌,只剩下一片难得的安宁。
窗外的鸟儿开始鸣叫,声音清脆,带着午后的慵懒。时愿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没动,只是任由它响着,大概是不想打扰怀里的人。
韩维辰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哭了太久,又放松下来,睡意像潮水般涌来。他能感觉到时愿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轻柔,像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那样。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那些龌龊的念头,没有那些汹涌的欲望,他只是她的弟弟,她只是他的姐姐,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就很好。
这个念头刚落,他就彻底坠入了梦乡,呼吸均匀地洒在时愿的颈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的气息。
时愿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他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挣扎。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一向隐忍的弟弟,是真的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境。
“别怕。”她轻声说,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有姐姐在。”
阳光慢慢移动,在两人身上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温柔得像一首无声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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