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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

呼喊我的第一人称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足够忘记好多事情,可是过去的那些汪顺真的忘不了放不下。放眼望去,路边的小吃摊都是那位喜欢吃的,每次提前告诉她自己要回家,她就会发过来语音告诉自己想吃什么,那时候汪顺就会在心里小小生气一下,什么嘛,原来是喜欢吃的而不是喜欢我。好了,现在这句话变成了真的,她真的不喜欢自己了,她真的放弃我了。

汪顺眼睛里闪着泪花,那些过往实在是太过于刺痛,伤的他情绪难以自控。就连吹过的风都带走了那些因为幸福回忆而溢出眼眶的眼泪,可是这是幸福的眼泪,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难过,因为以后这些回忆可能就不再是自己和她共同创造了。他现在光想到她不喜欢自己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跟别提以后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其实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汪顺都有后悔过这个决定,他觉得这个觉得过于草率。明明两个人都没有问题,只是需要一张嘴的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时自己刚拿到东京奥运会的金牌,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一份荣誉就被打入谷底,福冈世锦赛狠狠给自己上了一课。自己教练团队的解散,意志力的消沉,后勤保障的不足好多好多,压得汪顺喘不过气。他也后悔过自己当时的沉默,也曾怪对方不体谅自己,可是他错了,爱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走不远。

这条路怎么这么长啊,以前怎么没感觉到呢?这条路长到汪顺一个人走了快半个小时才走完一半路程,以前两个人只需要十分钟。他感觉自己已经快精疲力竭。长长的路上铺满了金光,等待着幸运的人满怀着幸福和爱游过,那颗裹挟着名为生动的心脏又何时能等来适合他的主人,遇事不决,可问晚风。(原句: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易经六十四卦图解书》)

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汪顺在用完最后的力气时竟然走到了那栋他不敢回忆的房子,他打心眼里嘲笑自己,怎么都这样了还不回自己家,偏偏是这儿。房间的灯光还亮着,不知道房子的主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走的快不快,有没有受凉,吃到自己喜欢吃的面包了吗,今天有没有生自己的气……

想起以前还没同居的时候,每次送她回家之后都会站在楼下多看她一会儿,看她上楼,然后房间里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那时候还不明白到底要怎么对一个人好,站在楼下想好久才会发出去一句“今天早点休息,期待下次见面”,像是模式一样。如今再次站在楼下,心境倒是有了很大的不同,只不过这一次可没那个胆量再发同样的内容,只能远远看着,看着那朵花静静的绽放,然后把芬芳围绕在别人身上。

他拿出手机看了很久,犹豫着要不要拨通电话,在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之后唯独电话没有,他唯一珍惜着的就是一次打电话的机会,可是他没勇气,打了也没有未来。发颤着的指尖在电话号码上来回试探,终究是敌不过心底的思念,汪顺还是按下了拨通。

我在厨房里正在煮牛奶,听到自己手机的响动连忙关小火跑到客厅去接电话,擦干刚洗了的手拿起手机,发现是个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很奇怪,是谁打错电话了吗?但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挂断,应该是谁找我有急事,想着就这样接通了电话。

我:“喂,你好。”

对面传来之前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汪顺瞬间酸了鼻子,喉咙被无数双手死死卡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太想了,想念这个声音,想念这个阔别已久的电话。

我问了很久,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我现在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对面是在搞恶作剧。

我:“喂,你好,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要是打错了电话的话就挂吧,喂,你听见了吗?”

汪顺听着对面平和的语气心情也变得雀跃,虽然没有勇气发声,但是只是听着就觉得很开心。我试探了很多下对面都没有作出回应,看来对面真的是打错了吧。

我:“我不知道你是先生还是女士,问了这么多我看你也不回答,打错电话的话我就先挂了,再见。”说罢就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接着去煮牛奶去了。

站在楼下的汪顺对着楼层不知道数了多少遍,在挂断电话之后,心里的落寞只有晚风能够共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也差不多要走了。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时间还在继续,总沉浸在情感里耽误前行。

“当志愿者?给哪边当志愿者,志愿者又没钱拿,不就是免费劳动力吗,我不去。”我听完王梓玺打来的电话之后疯狂拒绝,并且坚决表明绝对不贡献免费劳动力,毕竟自己不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自己这么久没个正经工作还得指望一些小兼职挣钱呢,这志愿者对自己现在的情况来说纯纯浪费时间,太不值当了。

王梓玺说:“朋友,美名其曰志愿者,你姐妹我能让你这个这么有能力的人去干没技术含量的活儿吗?我跟你说,想让你去干一下导播的活儿,我们杭州不是马上有个友谊赛吗,好多运动员都会出席做宣传,宣传游泳队好拉点商务资源,而且很多国家队的也会来,上面挺重视的。所以,我觉得这么艰巨的镜头任务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而且这种指导岗是有钱可以拿的,有我在你放心。”

你要说有钱那我可就来劲了,我随口问一句:“你们这是年底要冲什么kpi吗,接了这么多活动,蒋成在公司不得转成陀螺啊。”

王梓玺:“那能怎么办,现在市场冲击这么强得赶紧抢客户。你就说愿不愿意,我们这边能给你开到市场价的一倍,你还不用专门去找上班的工作,相当于你就是我们两口子的编外人员,享受着最高级的待遇。”

我真是被她给整笑了,连忙说:“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不过编外人员就算了吧,你们俩好好过,我就不掺和了啊。”

王梓玺:“那说好了,到时候我通知你,会来接你的。别的你别担心,我肯定一切帮你搞定,你就帮我现场搞好,咱们强强联手。”

我窝在沙发上,臂弯里是刚刚睡醒的猫咪,它对着电话听筒喵喵叫,还把我家大金毛叫来了。我:“好哦,我家猫都替我答应了,不答应它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比我还可怜。”

王梓玺:“要我说你直接来我们公司,给你那个总监或者是高管当当算了,每个月也不用那么拮据过日子。你看你现在房子没有房贷,要车也有一辆好车,猫狗齐全,但是就是没稳定的工作,没固定资金来源,毛孩子们跟着你要吃苦的。”

我:“还好吧,卡里也不是分毛不剩,只是都是固定资产,这不是害怕之后出现什么意外吗,留着打预防针。手上也有点钱,上次不是帮你打工了吗,你给的也不少啊,够了。”

王梓玺那边吵吵闹闹的,好像是在公司上班,隐约听见了个男人的声音,好耳熟。

王梓玺捂住电话听筒回复到:“我说你真的是,你要是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吧,蒋成喊我上去开会了,就先挂了。我事先说好,我们公司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打开,有个位置永远都在等着你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ok?好了,不说了,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的家里又恢复安静,只有小动物们趴在我身边叹气的声音,看来你们也很享受现在这样简单的生活吧。我起身打开家里的开关,瞬间房间里充满了亮光,我被灯光晃了眼,半天没缓过来。

回想起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感觉时间这么难熬,那时候王梓玺和蒋成的公司刚起步,忙的起飞,而我正在准备移民新西兰,但是因为遇见了汪顺,我的生活又停滞了,可以说是慢下来了。

其实和汪顺在一起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我们2020年在一起,2021年分开,到如今分开也都快三年了,时不时看见家里之前他带过来的小摆件就会想起之前他跑商务的时候跟我说这个小摆件自己很喜欢,所以问了人家能不能拿回来,人家同意还送了自己一套,这样我们两个就是完整的收藏家了。

原来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那套摆件还是摆在进门最明显的地方,从来没有动过。每次进门之前还是会习惯性的摸一摸,擦一擦。从什么时候变了味,我和汪顺谁也不清楚。只是记得彻底爆发争吵的那一天我刚好结束和合作方的酒局,他也正好拖着受伤的身体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训练,因为我喝酒的事情吵了不下五次架,他不想让我再去经历一次胃出血,而我也想让他在保证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完赛,可是作为运动员谁不想赢呢?就这样我们吵了有史以来最凶的一次架。

后面和好了吗,和好了,但是我也想清楚了,我们不行了,要完蛋了。在一次又一次工作的重压下,我抽烟酗酒来缓解自身的压力,因为凌晨熄灭的路灯我看了无数遍,白天升起的太阳我数了无数次,已经超过半年的日出记录了我的工作强度。

分开那一天晚上我根本睡不着,因为我有预感他要回家,没到九点我还没抽完的烟被他熄灭,我们俩在沉默中都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此后的三天冷静之后,我还是忍不住提了分手,当天晚上我就提着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他家,从此分道扬镳。

算了,你累,我也好累,放过你,也放过我,就当没喜欢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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