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自由职业者,整天全世界漫游,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毫无目的的跟着身体去寻求一些“别样”。我曾和朋友说过,这辈子可能就会这样生活下去了,朋友却打趣我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你肯定会很有钱,到时候我还要靠你养活呢。但是我们在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我正在经历一件和我本身规划毫不相关的事情,姑且称它为我人生计划之外的意外,那就是谈恋爱。
其实本来的计划是准备移民到新西兰定居,可是因为意外我暂且被留在了国内,这个意外据我朋友来说其实就是个美丽的意外,因为一个内心无欲无求的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驻足了,甚至还跟他他谈起了恋爱,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不过好景不常,因外职业问题加上一些不可调解的矛盾,我还是和那个男人分开了。朋友称之为修仙道路上的劫难,那个男人就是你的阻碍。那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说通了,好吧,我想我不太适合这个话题。
思绪回归,我在杭州已经呆了快一个月里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还有宅。前些年因为工作上心,业绩也不错,工资本来不低,再加上年终奖,竟然拿到手足够自己摆烂一段时间。所以就在几年后的今天,我提交了离职申请,上司很诧异我会离开公司,在他看来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助手甚至再努力几年或许就能成为合伙人,但是我同他的解释就是人生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今天我选择辞职,下一次或许连生活都会郑重选择一个好一点的城市。于是那一天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司,但是面对的可能是很多未知,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才二十七岁啊。
我朋友来接我离职那天还特地给我带了一大束鲜花,美名其曰祝贺我脱离苦海,其实明里暗里示意我去她家公司给她当二把手,我又不傻,想什么呢,为了不再当牛马我下了多大的功夫她不是不知道。不过为了维持友谊还是不要把这些话说给她听了吧,不然我可是一天清静日子也别想过。
从那天起我就过上了一猫一狗的闲适生活,每天傍晚遛狗,早上吸猫,一个人好不快活,但是如果没有我那个朋友总是骚扰我就好了。
王梓玺:“喂,有事儿不,快来,今天我这边忙得不可开交,能来帮帮忙吗,到时候给你工资日结。”
我本来没想答应的,但是一听有工资,脸色转变的比谁都快,那肯定是必须答应的啊。我:“行,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你说要给我找个碎活儿干可还行,但是你也没说小小兼职一下还能遇到前男友啊。
我脸色不太好的站到王梓玺身边,忍住想打她的冲动说:“你找我来安的什么心,怎么,想看我么俩上演再见爱人吗?”
王梓玺一脸看戏的说:“我真不知道,人又不是我找的,今天来的时候这个景都布好了,我又不知道是谁要来,谁能想到是国家队啊,那来国家队他身为队长不是必来的吗,我能有什么办法。”她一张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见到前男友了,生气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都答应她来帮她一天忙了,更何况还给工资,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就这样呗,还能吃了我不成。话是这么说,那见到面还是很尴尬的,徐嘉余和潘展乐不知道是不是看见我了,捂着嘴在那儿蛐蛐我呢,一想到等会儿要见面就心烦,摸了摸口袋跑到外面抽烟去了。蹲在外面的吸烟区,真的是生怕看见国家队的人,因为那种尴尬是没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正想着事儿呢,面前突然投下了一大片的阴影,我还疑惑是谁站在我面前,嘴里最后一口烟吐出口就抬眼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我那个好好前男友,汪顺吗?
汪顺表情看上去不算太好,蹙着眉,应该是闻到了空气中的烟味,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又要开始说我了,所以不如先发制人。
我:“来了,里面就差你了,先进去吧。”说着站起身抖了抖身上落得烟灰。把烟头按在地上熄灭。正准备往里走呢就听见汪顺开口了,汪顺:“以后还是少抽烟吧,对身体不好。”又来了,要是这个事儿我能听进去早就戒烟了,今天也不至于让你看见。
拍摄其实特别顺利,我就是坐在电脑面前调好相机的参数,然后等着摄影师来确认照片就好了。不得不说,泳队里的人身材真的都挺好,尤其是汪顺的。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摸他腹肌,长得特别匀称,手感贼好,但是想想现在也不是我男朋友了,可不能再想了。还在想着呢,王梓玺过来拍我肩膀说:“等会儿去吃饭,之前吃的那家,去不去?”
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好设备就准备走了。走在拍摄地的走廊,正准备拐弯去上厕所,就看见在外走廊尽头等着我的汪顺。我刚想打招呼,他就直接来了一句:“注意身体,少抽烟。”刚想反驳他就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了,这是一点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啊。你叫我改我就要改吗?烟不是那么好戒的啊。
我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嘀咕着来了句:“烟要是那么好戒,话要是那么好说,我俩也不至于会走到分手这一步。”
晚上和朋友吃饭,她还问我再一次见到没法让你去新西兰的人是什么想法,还会有当初谈恋爱的的那种悸动吗?悸动?这种感觉说不好,人还是那个样子,长相帅气,身材完美,事业也节节高升,这不巴黎奥运会还拿了个铜牌。反观我,事业不能说一塌糊涂,基本可以说是没有,身材的话也就一般,长相更一般,可我又不是那种会去窥探他生活的人,他过的好与坏其实对我的生活来说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关键是分手是我提的啊,我真是不敢再有任何想法了。
王梓玺:“汪顺和你真没可能了?我看上次你们还没分的时候感情很好啊,因为什么分手你还没跟我说过。”
我抬起手拿起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是因为什么分的手,我又是为什么没去新西兰,讲真的还真是要说很久。我:“你真想听?那太长了,就说为什么分手吧。我们当时同居,我居家他训练,早上分开晚上见面,后来要封训,他就不能再回家了,其实对我来说也还好,见不到就默默支持,谁没有梦想呢,他想继续游泳那我就支持。可是后来他封训回来,我们就出问题了。那时候我刚完成甲方的方案表,来回改了十几遍才满意,压在身上的压力千万斤重,想着抽烟,刚点上香烟没多久他就回来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他不开心,走过来就把我手上的烟掐了,什么话都不说。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我就知道他训练上遇到事情了,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谁都别说话,我们就这样冷战了,也是莫名其妙。时间一长都不说话,我就想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说句话很难吗?有事不能一起分担吗?谁都好面子,谁都不想先低头,那行,我找了个日子就说要是这样的话汪顺,我们就到这儿吧,你太累了,好好休息,祝你巴黎顺利。当晚我就收拾我的东西回自己家了,其实生活没什么变化,突然发现我就不适合谈懂吗。分手之后我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很奇怪,到今天又见面我也不感觉,哎,说不好。”说着,把手里的酒一口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
王梓玺听着津津有味的很,她看了眼我说:“那这个事情其实很小啊,无非就是你们俩事业上的压力都太大了点,但是都在同一时间触发了,碰撞到一起就是火山爆发,不吵架就是冷战,冷战的结果是什么,不是分手就是做恨,只不过你们是前者而已,你们感情还没走到做爱那一步吧,所以照你这么说你们必然分手。而且你说你一点都不难过,就说明你可能不是那么喜欢他哦,你们感情没那么好,所以你可以继续之前没搞定的新西兰之旅了,去那边的话说不定还能找个帅哥谈谈呢。啧,你说对吧,再也没有人阻止你前进的脚步了。”
我笑着看她说完这一通,就知道她会说这个。当初和汪顺确定关系之后就放下了去新西兰的计划,直到今天我都快忘了我想去新西兰干什么,再想启动这个计划恐怕会有点难。现在独身一人,去哪里恐怕都不会太受限制,更何况也不是那么缺钱的人,没有房贷那就更好了,对,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我:“新西兰啊,之前特别想去来着,但是没移民成功,而且加上汪顺的关系,我又在国内留了很长时间,心里没了那股劲,行不通了。”
王梓玺:“要我说你当时思想那么前卫的一个人怎么会和汪顺在一起啊,真不太像你的性格。”
我:“谁叫我当时鬼迷心窍了呢,但是这么想也不亏啊,一九二身材好,样貌好,事业更好的国家游泳队队长汪顺和你谈恋爱,我也是配得上了。之前上班当牛做马,辞职以后做自由职业遇到了汪顺,何尝不是一种幸运,我这也算是展开了一种新的生活体验,多一份经验就多一份保障,以后也不会被别人骗着谈恋爱了,能更知道这种关系的平衡点在哪里。”
王梓玺:“举杯,我真佩服你,心态真好。当时我要是像你这么想,说不定就不会有蒋成什么事了。”
我举起刚倒满酒的酒杯,扬起嘴角,眼神追随着杯中的液体,然后狠狠撞上王梓玺的,散落的气泡和液体顺着杯体流淌,破开的气泡消失在平淡的空气中,苦涩的液体最后的归宿是夹杂着油盐酱醋的滚烫的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