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五重奏3

巡演的巴士在晨光里驶进熟悉的城市时，西珍妮正对着车窗整理日程表。忽然有只手轻轻抽走她手里的笔，转头就看见广濑辽把一张便签贴在表格上，上面用粗黑马克笔写着“今日休业”。

“可是下午还有……”她的话被得能永志塞过来的眼罩打断，少年举着手机晃了晃：“我查过天气预报，今天适合睡觉。”吴是温从后排探过身，把耳机塞进她耳朵，里面是海浪声混着金栽禧的吉他即兴曲。

巴士停在练习室楼下时，sakuya忽然捂住她的眼睛。“猜猜我们准备了什么？”指缝里漏进的光越来越亮，松开手的瞬间，她看见镜子周围缠满了彩带，最显眼的还是那块小白板——上面添了行新字：“第一阶段目标达成：和姐姐一起绕地球跑一圈”。

金栽禧抱着吉他坐在原来的角落，琴弦上挂着五个小小的钥匙扣，每个都刻着不同的音符。“送给听众的纪念章，”他拨响其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像风铃，“集齐五个，就能召唤五重奏。”

日子开始有了固定的节奏。白天在练习室打磨新歌，傍晚挤在便利店分享同一碗关东煮，深夜窝在录音棚听demo。西珍妮的保温杯总在不知不觉间被换成温水，口袋里会凭空多出柠檬糖，改方案的笔记本上偶尔出现别人替她画的小太阳。

有次录综艺到凌晨，西珍妮趴在桌上打盹，醒来发现自己被五件外套裹成了茧。广濑辽的黑色夹克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金栽禧的牛仔外套沾着吉他弦的金属气息，得能永志的卫衣上全是阳光的味道，吴是温的针织开衫软软的像云朵，sakuya的冲锋衣还留着户外的青草香。

“醒了？”吴是温递过热可可，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刚才梦话里喊了我们五个人的名字哦。”得能永志立刻举着手机作证：“我录了！不过被广濑辽抢去删了。”

新专辑主打歌的录音棚里，五个人忽然让她坐在录音师的位置。“要听第一版合唱吗？”广濑辽戴上耳机时朝她眨了眨眼。前奏响起的瞬间，西珍妮忽然愣住——旋律里藏着练习室的地板吱呀声，便利店微波炉的提示音，酒店走廊的脚步声，还有她自己某次不小心打翻咖啡杯的脆响。

“这些声音，”金栽禧摘下耳机时额角还挂着汗，“都是我们偷偷录的。”sakuya晃了晃手机：“包括姐姐上次说‘这个和弦超好听’的碎碎念。”

打歌舞台的安可环节，五个人忽然朝侧台伸出手。聚光灯追过来的瞬间，西珍妮听见全场粉丝的尖叫里混着熟悉的旋律——是那首写满她名字的应援曲，这次却多了上万声合唱。

“原来最亮的光，从来都不止在身边。”五个人的声音穿过人群落在她耳边，广濑辽的rap带着笑意，金栽禧的吉他弦轻轻震颤，得能永志的高音撞碎了星光，吴是温的和声像晚风拂过湖面，sakuya的尾音绕着她的心跳打了个圈。

后台的庆功宴上，西珍妮看着五张被蛋糕奶油糊花的脸，忽然明白所谓五重奏，从来都不是五个人的独奏。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日常碎片，那些不经意间的触碰与守护，早已把她的生命也谱成了其中最温柔的声部。

“明年的目标，”广濑辽抢过白板笔，在“休业”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听众有多重要。”

西珍妮笑着擦掉他鼻尖的奶油，指尖碰到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五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晃成一片星海，而她知道，这场关于陪伴的合奏，才刚刚奏响最动人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