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的指骨还保持着上抬的姿势,指节间的缝隙在夜明珠的绿光下显得格外森白。沈知微握紧怀中的凤印,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镇定。萧景琛的头靠在她肩上,沉重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带着灼人的热度。
"咳咳......"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温热的血沫溅在沈知微的衣襟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沈知微急忙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那具金丝缕衣枯骨——从服饰款式看,竟像是前朝遗物。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低声自语,视线落在青铜鼎底部。鼎足深陷在刻满符文的地面中,符文凹槽里残留着干涸的褐色痕迹,像是某种液体长期流动留下的印记。
突然,萧景琛腰间的"藏锋"令牌发出轻微的嗡鸣。沈知微惊讶地低头,发现令牌上的凤凰纹路正隐隐发光,与地面符文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石室某处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嗒声,青铜鼎腹突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尘土与草药的奇特气味从缝隙中飘散出来。
沈知微屏住呼吸,看见鼎内分层摆放着数十个白玉药瓶,最上层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她小心翼翼地将萧景琛安置在墙角,解下腰带在他腰后垫了个舒服的弧度,这才提着裙摆走向青铜鼎。
"小心些......"身后传来萧景琛虚弱的提醒,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沈知微回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去拿最上层的古籍。指尖刚触碰到封面,整座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夜明珠忽明忽灭,地面符文开始发出刺目的红光。那具枯骨竟缓缓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她的方向。
"妈呀!"沈知微吓得后退两步撞在鼎壁上,怀中的凤印"哐当"一声掉在符文中央。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凤印接触红光的瞬间,所有震动戛然而止,符文光芒转为柔和的金色,枯骨也恢复原状躺了回去。
"这凤印......"沈知微捡起印玺,发现掌心里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只留下浅淡的疤痕。她想起幻境中那句脱口而出的"以凤印之名,破",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石室另一端突然传来沉重的石门开启声,伴随着熟悉的龙涎香气味。沈知微猛地转身,握紧了刚从鼎中取出的匕首——那是她在白玉药瓶旁发现的防身武器。
脚步声由远及近,明黄色的龙袍衣角首先出现在石门阴影中。萧景琰逆光站在门口,玄色镶金边的朝靴踩在符文边缘,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手中的凤印:"果然在你这里。"
"你来做什么?"沈知微将凤印藏进衣襟,匕首横在身前,"藏锋谷不是你的地盘。"
萧景琰一步步走近,龙袍上十二章纹在绿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比在金銮殿上清瘦了些,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却丝毫未减那份迫人的威严:"知微,把凤印给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沈知微冷笑,"像三年前那样把我关在东宫,看着你和苏柔恩爱缠绵?"
提到苏柔,萧景琰的脸色明显一沉:"她已经走了。"
"走了?"沈知微挑眉,"陛下又换新欢了?"
"知微!"萧景琰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沈知微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匕首直指他心口:"别碰我!"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沈知微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里混着的淡淡血腥味。萧景琰的目光落在她紧握匕首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就这么恨我?"
"恨?"沈知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陛下太高看自己了。我对你,早就没感觉了。"
这话像是刺痛了萧景琰,他突然伸手攥住她持匕首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没感觉?那这是什么?"他另一只手猛地扯开她的衣襟,凤印的鎏金边缘赫然露了出来,"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还留着它?"
沈知微又惊又怒,屈膝狠狠撞向他小腹。萧景琰闷哼一声松手后退,眼中却燃起更盛的火光:"你以为萧景琛是真心对你?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藏锋谷的秘密!"
"你胡说!"沈知微护在昏迷的萧景琛身前,"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满口谎言!"
"谎言?"萧景琰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步步逼近将她逼至墙角,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当年你父亲通敌叛国的证据摆在眼前,我饶沈家满门性命已是仁慈!你还要我怎样?"
浓烈的龙涎香笼罩着沈知微,她被迫仰着头看他,能清晰看见他愤怒时滚动的喉结:"证据?那是你和苏柔伪造的!我父亲忠心耿耿,绝不会通敌!"
"伪造?"萧景琰的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沈知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三年来,你真的没有一秒钟想过我?"
他的眼神太烫,带着一丝沈知微看不懂的脆弱。她别开脸,心脏却不争气地加速跳动:"我再说一遍,恕不奉陪。"
萧景琰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脸颊:"知微,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硬心软。"
沈知微浑身一颤,猛地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就在这时,怀中的凤印再次发烫,地面符文突然亮起刺眼金光。青铜鼎发出震天动地的嗡鸣,鼎腹裂缝骤然扩大,一本残破的卷宗从夹层中掉了出来。
萧景琰的注意力瞬间被卷宗吸引,沈知微趁机推开他扑过去捡起卷宗。泛黄的纸张上用朱砂写着"沈家军布阵图"六个大字,下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军事布防图——正是当年萧景琰指控沈将军通敌的"铁证"!
"这......"沈知微手指颤抖地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赫然盖着苏柔父亲苏丞相的私印,日期正好是沈将军被定罪的前一天。
"现在你信了?"萧景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当年我太年轻,被苏丞相蒙蔽......待我查明真相时,沈家已经......"
沈知微猛地回头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青铜鼎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地面符文开始旋转,枯骨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隐约浮现出无数白骨在沙场上厮杀的幻影。
"不好!"萧景琰脸色剧变,"阵法要被触动了!"
话音未落,整座石室剧烈摇晃起来,夜明珠噼里啪啦地从墙壁脱落。萧景琛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挣扎着爬到沈知微身边:"快走......凤印和令牌......一起放入鼎耳......"
沈知微这才注意到青铜鼎两侧的鼎耳上各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与凤印和令牌吻合。她看向萧景琰,对方立刻点头:"我相信你。"
无需更多言语,两人一左一右冲向青铜鼎。沈知微将凤印准确嵌入右侧凹槽,萧景琰同时把令牌放入左侧槽中。当凤印与令牌完全吻合的瞬间,整座青铜鼎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所有幻影和符文光芒全部吞噬。
震动停止了。
沈知微捂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等适应光线后惊讶地发现石室中央的枯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人高的玉棺。玉棺盖上刻着一行小字——"藏锋谷主沈君逸之墓"。
"沈君逸......那是我祖父的名字!"沈知微震惊地后退一步,"我祖父早在五十年前就战死沙场了!"
萧景琰脸色凝重地走上前,仔细查看棺盖纹路:"这不是普通的玉棺,是前朝皇室专用的寒玉椁。"他伸手想推开棺盖,却发现纹丝不动。
"让开。"萧景琛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棺盖中央,玉佩与棺盖纹路完美契合,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玉棺缓缓打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层厚厚的鎏金丝绸,上面摆放着一枚虎符和一封信。沈知微颤抖着拿起信纸,熟悉的遒劲字迹映入眼帘——正是她祖父的笔迹。
"吾孙亲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沈家冤案已昭雪。五十年来,老夫隐于藏锋谷,布下此局只为保护沈家军布防图不落入奸人之手......"
沈知微越看越心惊,原来祖父当年假死脱身,一直在暗中调查朝中奸佞。信中详细记录了苏丞相与北狄勾结的证据,甚至包括他们计划在边境挑起战乱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原来如此......"萧景琰脸色铁青,捏紧了拳头,"苏相老贼竟敢如此!"
沈知微看完信,将虎符和信纸小心收好,转身看向萧景琛:"你早知道这里有我祖父的墓?"
萧景琛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我父亲曾受沈老将军恩惠,临终前嘱咐我定要护沈家后人周全。"
石室突然再次震动,这次比之前更加剧烈。萧景琰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知微:"这里要塌了!快走!"
三人顺着来时的石门冲出去,身后传来轰隆的坍塌声。跑出没多远,沈知微突然停下脚步:"等等!那些白玉药瓶!"
"别管了!"萧景琰拉着她往外跑,"命要紧!"
沈知微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崩塌的石室入口,想起鼎中那些可能救萧景琛性命的药瓶,心中一阵揪痛。萧景琛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低声道:"我没事,走吧。"
三人跌跌撞撞跑出通道,发现外面已是清晨。藏锋谷的花海恢复了正常的粉红色,不再散发诡异的甜香。远远传来马蹄声和人声,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萧景琰脸色一变:"是苏相的人!他果然也来了!"
沈知微握紧怀中的证据,看了一眼虚弱的萧景琛,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景琰,突然做出决定:"你们先走,我引开他们。"
"不行!"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沈知微急道:"萧景琛需要治疗,这些证据必须送出去!你们从西边小路走,那里有我安排的接应。"她将凤印塞给萧景琰,"这个你拿着更有用。"
"知微......"萧景琰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知微用力推开。
"照顾好他。"她看了一眼萧景琛,转身朝相反方向跑去,同时故意弄出巨大声响。很快,远处的人马朝着她的方向追来。
萧景琛看着她奔跑的背影,突然咳出一口血:"她会受伤的......"
萧景琰扶住摇晃的他,眼神复杂地望着沈知微消失的方向:"我们先离开这里,我保证会把她安全带回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进西边密林,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萧景琛回头望去,只见沈知微的身影在花海中时隐时现,像一朵在狂风中顽强绽放的花。
"抓紧了。"萧景琰低声说,加快了脚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预示着前路漫长而艰险。
\[未完待续\]# 第14章:花海追兵
沈知微钻入花海深处,裙摆被锋利的花叶划破也浑然不觉。马蹄声越来越近,钢刀出鞘的清脆声响穿透花茎,在晨露中溅起细碎的寒光。她摘下头上的银簪咬在齿间,借着花丛掩护滑入一道浅沟——这是藏锋谷特有的地形,雨季时水流冲刷出的暗渠,此刻正好成为天然掩体。
"人呢?"粗嘎的嗓音在头顶炸开,马靴踩断花枝的脆响从沟边经过。沈知微屏住呼吸,感觉心脏快要撞破肋骨。簪尖刺入下唇,腥甜的血在舌尖弥漫开来。
三支羽箭擦着沟沿飞过,钉进对面的花丛发出噗噗闷响。沈知微突然想起祖父信中提到的"声东击西"计策,猛地抓起一把碎石朝左侧三十步外掷去。
"那边!"立刻有人高喊。杂乱的脚步声潮水般涌过去,带起的花粉呛得她忍不住咳嗽。就在这瞬间的停顿,沈知微看见为首那人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苏字纹章在朝阳下泛着冷光,正是苏相豢养的暗卫营统领苏烈。
暗卫们翻动花海的声音渐渐远去。沈知微刚要起身,后颈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她惊恐回头,看见苏烈不知何时绕到了身后,淬毒的匕首正抵着她的动脉。
"沈大小姐,别来无恙。"苏烈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笑起来时像条吐信的毒蛇,"丞相大人有请。"
刀锋划破皮肤的刹那,沈知微猛地向后撞去。苏烈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她趁机咬住他握刀的手腕。毒牙般的剧痛让苏烈惨叫着松了手,匕首叮当落地。
"找死!"他捂着手腕暴怒,腰间软鞭毒蛇般抽出。沈知微就地翻滚躲开,鞭梢扫过花丛激起一片粉白浪涛。她抓起地上的匕首,突然想起萧景琛教她的防身术——左臂格挡,右手直刺肋下三寸。
匕首精准刺入苏烈腰侧。男人闷哼着后退,血珠顺着刀身滚落,在她手背上烫出点点猩红。更多暗卫闻声赶来,沈知微转身狂奔,手中匕首在晨光中划出银亮弧线。
"放箭!"苏烈捂着伤口嘶吼。
破空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沈知微扑倒在一簇特别高大的花株后,箭矢雨点般钉在花茎上。粉色花瓣簌簌落下,沾着露水贴在她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突然,花海深处传来马蹄踏碎岩石的闷响。暗卫们的呼喝声戛然而止,随即响起兵刃相接的脆响。沈知微屏住呼吸,看见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花丛间,长剑翻飞间血花四溅——竟是去而复返的萧景琛!
"快走!"他一剑挑飞两名暗卫,苍白的脸上溅着几滴血点,"萧景琰带人绕后了!"
苏烈怒吼着挥鞭抽来。萧景琛侧身避开,剑光如练横削而出。软鞭应声断成两截,苏烈惨叫着捂住喷血的手腕。沈知微趁机扑过去夺过他腰间的信号弹,用力砸在岩石上。
红色烟幕冲天而起,在藏锋谷上空绽放成求救信号。萧景琛拽着沈知微狂奔,长剑在身后舞出密不透风的剑幕。暗卫的尸体不断倒下,粉色花海被染出一片片刺目的猩红。
"咳...咳咳..."萧景琛突然剧烈咳嗽,脚步踉跄着跪倒在地。沈知微急忙扶住他,发现他捂住胸口的指缝正渗出鲜血。
"你怎么样?"她声音发颤。
"别管我..."萧景琛推开她,"去前面那棵千年古松...接应的人在那里..."
苏烈带着残余暗卫围了上来,手中长刀在晨光下泛着嗜血的光芒。沈知微将萧景琛护在身后,握紧匕首的手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萧景琰的明黄龙旗出现在花海边缘,禁军如潮水般涌入。苏烈脸色剧变,转身想逃,却被一箭射穿膝盖。
"抓住活的!"萧景琰勒马停在花丛外,目光扫过满身血污的沈知微,瞳孔骤然收缩。
沈知微扶着萧景琛站起身,看向缓缓走来的萧景琰。晨风掀起他的龙袍衣角,上面沾着几点可疑的血迹。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突然注意到萧景琰腰间悬挂的玉佩——那是三年前她亲手为他雕刻的凤凰佩,此刻正缺了一角。
"陛下..."沈知微喉咙发紧。
萧景琰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她。他身后的禁军突然举起弓箭,箭头却不是对准残敌,而是直指沈知微的后心。
"小心!"萧景琛猛地将她推开。
羽箭穿透血肉的闷响在花海中回荡。沈知微回头,看见萧景琛胸前插着三支箭羽,鲜血正汩汩涌出,浸湿了她送他的那枚平安扣。
"为什么..."她跪倒在地,声音破碎。
萧景琰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疯狂的温柔:"知微,你看,只有我能保护你。"他身后的禁军再次搭箭,这次目标是倒在血泊中的萧景琛。
沈知微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她从怀中掏出那卷沾血的布阵图,在萧景琰震惊的目光中,将其狠狠撕碎。
"你想要的...永远别想得到。"
晨光穿过破碎的纸页,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景琰的瞳孔骤然紧缩,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这次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气势。沈知微抬头望去,看见花海尽头扬起漫天烟尘,一面玄黑色旗帜正冲破晨雾——那是沈家军独有的玄鹰旗,五十年后终于重现人间。
苏烈趁机挣扎着摸出腰间短刀,用尽最后力气刺向沈知微后心。
"小心!"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沈知微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推开,随即听到金属刺入肉体的闷响。她跌坐在地,抬头看见萧景琰挡在她身前,短刀从他后心穿透,鲜血染红了明黄的龙袍。
"为什么..."沈知微的声音颤抖。
萧景琰的身体缓缓倒下,落在她怀中。龙涎香混着血腥气萦绕鼻尖,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冰凉:"知微...信我..."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中时,萧景琰的手无力垂下。沈知微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看向越来越近的玄鹰旗,突然明白祖父信中最后那句话的含义——"沈家军归来之日,亦是皇室血脉觉醒之时"。
萧景琛不知何时爬到了她身边,用尽最后力气握住她的手。他颈间的藏锋令牌与萧景琰腰间的凤凰佩突然同时发光,两道光芒交织成奇特的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契约。
花海开始旋转,粉色花瓣漫天飞舞,模糊了生死的界限。沈知微看着怀中死去的帝王,身边垂死的守护者,以及远处而来的族人,突然明白这场跨越五十年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而她胸前的凤印,此刻正发烫得如同燃烧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