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内门才知道,青崖宗的水比后山的潭还深。
白长老教他剑法时总爱走神,望着东边的云雾叹气。林砚后来才听说,白长老的师兄十年前在秘境里走火入魔,成了宗门里不能提的忌讳。
“修真是逆天而行,”白长老给他擦剑上的霜,“有时候走得太快,反倒忘了为啥要走。”
他没忘。夜里练剑时,总能想起云来村的月光,想起王阿婆塞给他的煮鸡蛋。可内门的弟子不聊这些,他们比谁的法器更亮,谁的丹药更纯,谁离长老的亲传弟子更近。
有回林砚在藏经阁撞见个穿黑袍的师兄,正对着幅古画发呆。画上山峰险峻,峰顶有棵歪脖子树,像极了云来村口的老槐。
“这是……断魂崖?”林砚忍不住问。
黑袍师兄转过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笑起来有点吓人:“小家伙,知道的不少。”
后来林砚才听说,这师兄叫沈惊寒,是十年前那场秘境事故里唯一活着回来的人,也是白长老那位走火入魔的师兄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