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莞的肩膀还留着果汁的黏腻,那粒粒果肉像细小的火种,顺着校服布料往皮肤里钻。她抬眼,与左奇函的视线在半空对上——那双眼像被冰水淬过的墨石,凉而亮,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穆莞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细细的擦拭着,余光不由瞟到闯入她视线的鞋子。
穆莞“正主终于肯露面了?再躲下去,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左奇函单手插兜,踱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左奇函“思安脾气冲,我替她赔个不是,好不好——。”
他尾音拖得暧昧,目光从她湿透的肩线滑到手腕,那里有一道刚才拧肘留下的淡红印。
穆莞“赔不是得有诚意吧?”
穆莞侧头把脏纸巾团进掌心,随手一抛,纸团不偏不倚落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左奇函“那是当然。”
穆莞“我要的诚意,你给得起?”
左奇函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指尖在她腕侧那抹红上停留了一秒,像无意,又像刻意。
#左奇函“给不给得起,得先看你接不接得住。”
他掌心温度比常人低,触到的一瞬,穆莞腕骨像被雪粒滚过,细小的战栗顺着臂弯爬进脊背。
她没躲,反而抬腕,让那指尖在自己皮肤上滑出更长的轨迹——像一条无形的引线,嗤啦点燃空气。
穆莞凑到左奇函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穆莞“那就试试,今晚晚自习后,体育馆见。记住,别带跟班,我怕吵。”
她说完,侧身绕过左奇函,擦肩时发梢扫过他耳廓,带着一点橙花味的洗发水香气。
左奇函眸色微暗,插在兜里的指节缓缓收拢,像把什么无形的东西攥进掌心。
张极在不远处瞧着,舌尖顶了顶腮,忽然乐了张极“喂,小同学,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穆莞回头,冲他摆了摆手,背影透着点懒洋洋的嚣张穆莞“不好意思了,下次,加倍请。”
——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穆莞把练习册合上,最后一页空白处多了行小字:
「左奇函,19:45,羽毛球库房。」
她撕下纸条,折成方正的一块,路过左奇函座位时,指尖一弹,纸条落进他摊开的物理课本,被“库仑定律”四个字稳稳压住。
左奇函抬眼,只捕捉到她走出教室的后脑勺——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像挑衅的旗。
十九点四十五,体育馆的顶灯熄了一半,只剩羽毛球库房那排老旧日光灯嗡嗡作响。穆莞靠在铁架旁,手里转着一只羽毛球拍,胶皮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门被推开,左奇函闪身进来,反手落锁——咔哒一声,比任何开场白都直白。
#左奇函“我来了,水怎么样?”
他抬手,把拎着的冰矿泉水贴到她颈侧。骤冷的刺激让穆莞缩了缩肩,却没躲开。
##穆莞“矿泉水?赔礼至少得带酒吧。”
左奇函“未成年,将就点,下回你生日给你补上。”
左奇函低笑,瓶身顺着她颈侧下滑,掠过锁骨凹陷,停在校服第二颗纽扣。
左奇函“或者,你更想喝别的?”
穆莞用拍柄轻轻挡开那瓶水,金属杆敲在塑料瓶身,发出“咚”一声闷响。
##穆莞“左奇函,我没兴趣跟你玩你进我退的恋爱游戏。思安今天泼我那一杯,我可以不计较,但我要你一句实话。”
她上前半步,羽毛球拍横在两人之间,拍网压在他胸口,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穆莞“你默许她挑衅,是想试我深浅,还是纯粹想看热闹?”
左奇函垂眸,视线落在拍网勒出的布料褶皱,再抬眼时,里头的懒散尽数褪去,只剩幽暗的焰火。
#左奇函“都有。但更重要的是——”
他两指捏住拍杆,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穆莞猝不及防,胸口撞上拍柄,闷疼间听见他低哑的尾音。
左奇函“我想看看,被张极和陈奕恒同时盯上的人,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