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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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舰靠岸的撞击声很轻，你是被颠簸弄醒的。军医正帮你拔输液针，你眯着眼看向舷窗外，码头的吊臂在晨光里划出淡金色的弧线，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张望。

苏九“歆歆！”

舱门刚打开，唐歆就疯了似的冲过来，扑到担架边时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唐歆“小九！你吓死我了！”

想去碰你的手，又瞥见那圈厚厚的纱布，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苏九“哭什么...我又没事”

唐歆“别说话了！医生说你得好好养着，我已经跟编辑部请了假，这阵子我守着你。”

伍肆跟在后面，潜水服换成了常服，肩章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没靠近，只站在舱门旁看着你们，直到医护兵抬着担架往外走，才迈开步子跟上去。

唐歆“谢谢您。”（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朝他鞠了一躬）“还有船上的医生，要不是你们……”

伍肆“职责所在。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军区总院的烧伤科主任在等着。”

苏九“谢谢，方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伍肆“不好意思..不方便”

苏九“那好吧，我叫苏九，很高兴认识你”

伍肆（点点头）“嗯”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码头出口。医护兵将担架抬上车时，你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伍肆的手腕——那里有道浅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的，和自己手臂上的伤有点像。

苏九（震惊）“你也受伤了？？？”

伍肆“老伤了”

唐歆“我们会去部队感谢的”

救护车在车流里平稳穿行，唐歆手顿了顿，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你的肩膀。

唐歆“哎，跟你说个事儿。”

苏九“说，我现在脑子不好。别考脑筋急转弯”

唐歆“你刚才还特意问人家名字，老实交代，是不是有点想法？”

你确实记得那双眼睛，在海里时像沉在水底的黑曜石，站在码头时又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尤其是常服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被晨光照着，分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九“想什么呢，人家是海军队长，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唐歆“那可不一定，我刚才在码头听见小护士说，他主动申请跟去医院办交接手续，这会儿估计就在后面那辆车里呢。”

苏九（索性挑了挑眉，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怎么，长得帅还不让人多看两眼？换你你不喜欢？”

唐歆“我喜欢有什么用，但某人可是被人公主抱上军舰的，昏迷的时候还攥着人家的袖口不放呢——护士跟我说的，别想抵赖。”

苏九“不可能，我都晕了。那还能抓住谁？”

唐歆“就有！不过说真的，那身段那气质，换谁都得心动。你刚才那句‘那么帅谁不喜欢’，可算说了句大实话。”

救护车正好驶过一个路口，红灯亮起时，你透过后窗，果然看见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跟在后面，副驾驶座上的人影侧对着你，正是伍肆。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朝这边看了一眼，隔着车流，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唐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苏九“你说什么你说的没错，我脑子疼要睡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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