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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戏台

BG神仙不渡

裴寂x宋修禊(路绥秫)

“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陪我一起弑天。"  

世界观简介:

在一个仙凡隔绝的腐朽时代,天道沦为权贵玩物。凡人跪拜的神明,不过是天界圈养的傀儡。  

“神仙不渡世人,我便弑神成魔"  

"三百年了,你这小疯子还是这么带劲"  

- 她以为他是来讨债的,殊不知他是来殉葬的  

- 他以为她在利用自己,却不知她心口咒印里封着他的半颗心  

"裴寂,你自由了。"  

"不,我早就是你的囚徒了。"

——————————————————

帝王虚影的咽喉被锈剑贯穿,却发出桀桀怪笑:

“裴寂!你左眼钉着我发妻尸骨——”

枯爪突然抓向宋修禊心口:

“这丫头脊梁里还藏着我的弑神骨…”

“你们早是骨中骨,血中血!”

裴寂的回应是拧转剑柄!

锈剑裂成无数青铜虫,钻入虚影七窍啃噬。虫群过处,虚影竟凝成琥珀色的棺椁,内里封印着三百童女的怨魂!

“老狗看好了!” 裴寂染血的手按上琥珀棺。

棺盖骤然翻开,露出底部密密麻麻的刻字——

“永和三年,路狰弑妻夺骨,嫁祸雨师裴寂”

监察使的金矛撕裂云层时,裴寂突然拽过宋修禊按进棺中!

“闭气!” 他咬破舌尖将血喷满棺盖,金血竟在琥珀上蔓生出血管般的纹路。

裴寂的锈剑“贯穿”棺椁,十万百姓魂魄化作金线,缝补着宋修禊被虚影抓裂的胸膛。

“逆贼伏诛!” 裴寂嘶吼着高举棺椁。

监察使的金矛满意刺下,琥珀棺轰然炸裂——

飞溅的碎片中,宋修禊的“残肢”与帝王虚影的碎骨交融湮灭!

监察使的金矛缓缓缩回云涡,矛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每一颗冰晶里都冻着嘶吼的怨魂,那是被炼成蛊奴的永和县民魂魄。云层开始缝合,裂口处垂下粘稠金丝,像天神潦草缝补的伤口。

“堕仙裴寂,诛逆有功——”

宣告声碾过废墟,震得梁柱间残存的蟠龙彩绘簌簌剥落。

“赐尔重归天阶!”

金丝突然缠住裴寂右腕,将他残躯拽向云涡!就在触及云层的刹那——

“噗嗤!”

不远处拉车瘦驴猛咬自己前蹄,黑血喷溅处,监察使的声音陡然变调:

“...即刻...归位...”

最后两个字含混如溺水者的呜咽,云涡猛地闭合,将半截金丝生生夹断!

月光泼在死寂的金銮殿残骸上:琉璃瓦碎成青蓝色尸斑,点缀在雪与血的泼墨间,蟠龙柱断裂处冒出细小白花,花蕊里钻出金虫残骸,那滩帝王虚影湮灭处,积雪塌陷成棺椁状的坑洞。

裴寂仰倒在倾倒的龙椅旁。心口的空洞像被捣碎的蜂巢,十数朵白花从肋骨断茬钻出,花瓣边缘还挂着冰碴,几缕白骨支着心窍。白骨上刻着新字:

“债主须知:

  一、每日浇酒三盅于驴耳

  二、捏左肋第三骨可召爷的魂

  三、若遇危难——

她翻过白骨,背面画着简陋笑脸:

        “把老狗的头骨塞进天官嘴里!”

草垛下压着帝王虚影的颅骨,眼窝里还嵌着半块霉烂杏脯。

当宋修禊捏响裴寂左肋第三骨时:

子时的月光突然惨绿。

白花从他心口残骨涌出,凝成半透明身影,指尖掠过她后肩——那道枷锁印正在吞噬月光,凝成青铜钥匙形状!

“刨祖坟的锄头…可备好了?”

月光照亮她掌心紧攥的物件——

正是从假死棺椁里抠出的弑神骨,

此刻正发烫如烙铁,指向皇陵深处。

“监察使退前…”魂影的声音像风穿枯骨,“在金阶留了窥瞳。”

他忽然扯过宋修禊的手按向自己心口花丛。

花根缠绕的心脏突然暴凸,显现出云层裂缝里的景象:

——巨大金瞳悬于九霄,瞳孔里映着驴车在雪原移动的轨迹!

“怕么?”魂影咬断一截花藤系在她腕上。

宋修禊剑劈向虚空,刀风卷起雪暴扑向天穹:

“正好缺个灯笼照路!”

雪暴撞上金瞳的刹那,裴寂的魂影在月光里碎成飞花,然后又缓缓重聚。

一片花瓣贴着她耳垂坠落:

“明日挖坟…记得穿嫁衣。”

“那老狗最爱看新妇哭棺…”

......

宋修禊劈开冻硬的酒囊,烈酒灌进驴耳,篝火噼啪炸响,火星溅上宋修禊的刀鞘。她忽然抬眸,目光如月光般清冽:

“喂疯子,”刀尖挑起燃烧的枯枝,“你左眼尸骸已取,天道枷锁已裂——”

枯枝猛地插进雪地,焰心指向他心口白花:

一问:“既用我养心,何须剜心换命?”

二问:“既恨路氏血脉,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为何不抽我弑神骨?”

三问“要替百姓谋不平的人是我,犯下错误的是我的祖先,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我亲自去解决,你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为何还要帮我?”

裴寂的魂斜倚着冻僵的驴车,白骨指尖正将金虫尸体摆成棋局。

“宋姑娘这话奇怪。”他右眼鎏金流转如毒蛇,“首先,我不是疯子,我叫裴寂”

裴寂腕间发丝忽燃起幽蓝鬼火,他笑着抓把雪按灭火苗,掌心却多了枚冰雕驴铃:

“一答:那日换的不是你的命…”驴铃裂开,露出里面挣扎的监察使分魂,“是这老狗的嗅觉——否则你早被金瞳嗅出魂魄香气。”

裴寂一脚猛踹车辕,瘦驴哀嚎着吐出团血肉——正是宋修禊当年赈济的流民首领!

“二答:抽骨会惊醒他。”裴寂指尖戳破血肉,内里钻出龙首人身的黑影,“你家老祖宗,正等着吞咱俩的魂魄补天梯呢!”

冰棋局突然飞旋而起,“三答么…”他忽然掀开衣襟,心口白花下新愈的伤疤狰狞如蜈蚣,魂影的白骨手指点向她心口:

“因你八岁那年,为救染疫流民私开军粮库。”

“那日我左眼的尸血,第一次开出白花。”

疤缝里竟嵌着枚染血的青铜钱,钱孔穿着她幼时扯断的红绳!

雪原上的破败驿站像具冻僵的尸骸。宋修禊劈开冰封的门栓时,梁上悬着的嫁衣正滴落血珠——

“前朝罪妇自缢处,留血衣镇煞。” 裴寂的魂影掠过房梁,白骨指尖挑起衣襟内绣的星图,“监察使的眼线,三日后才巡至此地。”

她捻过嫁衣血渍,冰晶在指腹化开:“淬过蛇毒?”

“三百童女的怨血。”魂影扯下嫁衣抛给她,“穿不穿?”

宋修禊反手抖开嫁衣。

衣摆撕裂声如裂帛,血色衬里翻出成玄色内甲,金瞳图腾在黑暗中浮出幽光。残破的广袖割裂束腕,凤纹腰封勒紧成护心镜。

“走。”她将换下的玄甲埋进灶灰,“既当饵,便做得像些。”

子时风雪最烈时,裴寂引她至乱葬岗。

“此地葬着初代皇后的送嫁队。” 魂影拂开某座无字碑的积雪,露出朱漆棺椁,“睡这口棺,监察使的金瞳会误判你为怨灵。”

棺内景象令宋修禊握紧刀柄:

棺底铺着褪色鸳鸯被,被面霉斑拼出皇陵地图

枕骨刻满蝇头小楷,记载宋狰弑妻细节

棺盖内侧钉着半块玉佩,与她怀中残玉共振发烫

“歇两个时辰。”裴寂魂影散作萤火守住棺隙,“我盯着天。”

宋修禊借玉佩幽光审视局势:

左手掌心铺开嫁衣星图,刀尖勾连三处杀局:

监察使金瞳悬于皇陵正空(寅时三刻移向西北)

三百童女怨气凝结冰碑(需凤冠为匙解封)

裴寂心口白花谢尽之时(距魂散还有十二时辰)

右手抚过枕骨刻文,拼出关键信息:

初代皇后名殷,被弑后封于皇陵核心,嫁衣是殷的遗骨混金蚕丝织就,可斩天道枷锁

心口冰心跳动加剧,震出裴寂的残音:

“穿嫁衣哭棺是为骗棺椁认主…”

“殷的尸骨只认穿血衣的转世者!”

寅时风雪稍歇,宋修禊刀尖突刺棺盖!

“咔哒。”

内置机簧弹开,露出夹层里的凤冠。冠上金钗实为三寸骨刃,钗尾刻着“秫”字。

她簪冠入鬓,割下一缕发系在钗上,宋修禊跃出棺椁时,嫁衣下摆割裂的布条缠紧刀柄。

裴寂的魂影碎成星火,在前方聚成引路萤流。

“过碑林时踩北斗位。”风雪送来他残音,“你脚下每步都是初代皇后被杀时落的血。”

宋修禊低头看去——

积雪下透出暗红斑痕,竟拼成七杀星图!她踏星位如履刀锋,嫁衣金瞳图腾遇血灼亮,照出冰碑内封存的真相:

左一碑:幼童路绥秫被剜骨饲蛊,帝王虚影吮吸骨髓

右七碑:裴寂左眼钉入青铜剑,凤冠女子被杀血溅婚书

正中巨碑:提剑的女子背影,正劈向苍穹裂隙——与她此刻姿态重合!

碑林尽头狂风骤歇。

冰雕供台上搁着凤冠,冠上金钗却是一柄缩小的弑神骨刀。宋修禊以刀尖挑起凤冠,忽觉后颈寒毛倒竖——

“别回头。”裴寂的魂影覆上她执刀的手,“那老狗在啃你的影子。”

刀光如雪瀑倒卷!她旋身劈斩的身影在三百座冰碑间折射,嫁衣化作三百道血虹。最后一刀钉入供台时,冰层裂痕蔓出枝状血纹,地底传来腐朽的哀嚎!

“哭棺——”裴寂的残魂突然凝实,白骨手指按向她喉间,“要这样哭!”

凛冽鬼气冲入肺腑,宋修禊眼眶刺痛,却半滴泪未落。反手攥住他腕骨一拽,两人魂魄交错的刹那,她借他戾气长啸——

“轰!!!”

声浪震碎三百冰碑,碑中金蛊暴雨般坠落!

嫁衣星轨图骤亮如金乌,光柱直贯九霄!

云层后监察使的巨瞳猛缩,瞳孔映出雪原上嫁衣如火的女子。

她鬓角簪着三朵冰雕白花(裴寂心口所谢),刀尖挑着凤冠,足下踏着初代皇后的星位。

“礼成——”宋修禊突然掷出长剑!

剑身发带迎风化龙,缠住云中金瞳。

凤冠金钗离弦箭般射向龙目:

“新妇礼,送、殡、乐!”

金瞳炸裂的冰晶纷扬如雪。

裴寂的魂影在光柱中彻底消散,唯留一句风雪残响:

“往前走…别看我消失的地方…”

宋修禊抹去颊边冰渣,簪正鬓角白花。

嫁衣下摆割裂的布条系上刀柄,踏着金瞳碎片走向皇陵深处。

血辙尽头,青铜棺椁的裂痕里,正渗出裴寂左眼特有的腐土气息——

她没回头,所以不曾看见:

每个金瞳碎片里,

都映着个心口开花的黑衣残魂,

正为她斩落的每一片天穹,燃魂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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