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晨钟刚敲过卯时,熹微的天光透过琉璃瓦,在乾清宫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碎影。康熙端坐在明黄御座上,指尖轻叩着玉如意,目光落在阶下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龙颜愈发放和舒展。
雍亲王胤禛一身石青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身旁的淑德福晋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则身着石青缎绣八团龙吉服褂,头戴赤金镶红宝抹额,耳坠上的东珠在晨光里流转着温润光泽——这身穿戴,正是康熙亲颁圣旨所定的嫡福晋规制,半点僭越都无。
她出身钮祜禄大族,祖上功勋赫赫,一族之内公卿将相无数,本就自带贵气,今日一身装扮,更显气度雍容,眉眼间不见半分新妇怯态,只一片沉静凛然。
康熙早已在殿内端坐,见一对新人并肩而来,郎才女貌,气度皆不凡,龙颜当即舒展。
胤禛携瑚图里宜敏齐齐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朗声恭请圣安。
雍正(胖橘)“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齐齐跪地,三跪九叩的礼数周全又端方,声音清亮整齐,听得康熙心中舒畅。
不重要角色“起来吧”
康熙抬手示意,目光胶着在瑚图里宜敏身上,语气里满是赞许
不重要角色“钮祜禄氏,你出身名门,祖父、父亲皆是国之栋梁,如今入朕的四子府,封为淑德福晋,且以嫡福晋之礼相待,朕便是盼你能持家有道,辅佐胤禛打理好府邸,为其分忧。”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儿臣遵旨,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皇阿玛信任,不负钮祜禄一族荣光。”
瑚图里宜敏垂首应答,脊背却挺得笔直,不见半分谄媚与怯懦。
康熙哈哈大笑,当即吩咐内侍总管太监
不重要角色“赏!”
话音落下,数十名内侍捧着锦盒鱼贯而入,将殿内的空地填得满满当当。赤金五百两、上等东珠三十颗、江南云锦五十匹、和田羊脂玉如意一对,另有赤金镶宝石首饰六套、御用貂皮十张、百年老参十枝,还有康熙御笔亲书的“淑德延芳”匾额一块,匾额四周更是缀着明黄流苏,规格之高,远超寻常皇子福晋的恩赏。
雍正(胖橘)“谢皇阿玛隆恩!”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谢皇阿玛隆恩!”
康熙看着二人,又对胤禛道
不重要角色“胤禛,你得此贤妻,是朕之幸,亦是你之福。日后好好待她,莫要负了朕的心意,也莫要负了钮祜禄一族的托付。”
雍正(胖橘)“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胤禛应声,眼底也漾开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瑚图里宜敏,目光里藏着几分宠溺与赞许。
康熙看着二人和睦,温声道
不重要角色“去吧,往永和宫给德妃请安,莫要失了规矩。”
二人退出乾清宫,方才的暖意融融,一靠近永和宫,便被一股沉沉气压取代。
永和宫内,气氛早已紧绷。
德妃乌雅氏端坐在上首,一身绛色缠枝莲缎袍,面色沉静,眼底却藏着几分不耐与偏私。她身侧,立着雍亲王嫡福晋——乌拉那拉·宜修。
宜修一身正经嫡福晋装扮,却因心中嫉恨,指尖死死绞着素色帕子,指节泛白。她本是乌拉那拉氏庶出,先嫁与胤禛为侧福晋,后来姐姐乌拉那拉·柔则入府,深得胤禛与德妃喜爱,却不幸早逝,她才得以被扶正,成为名正言顺的嫡福晋。
这些年,她稳坐嫡福晋之位,打理府邸,无人敢越她半分。
可偏偏,康熙一道圣旨,将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指给胤禛,册为淑德福晋,明明白白下旨——一切礼仪规制,同嫡福晋。
这等于当众告诉所有人,雍王府中,有两个“嫡妻”,而宜修这个正牌嫡福晋,被硬生生分去体面与权柄。
更让她恨的是,瑚图里宜敏出身钮祜禄,家族势大,连德妃都要让三分,她空有嫡福晋名分,却在出身与圣宠上,处处被压一头。
德妃看着宜修隐忍的模样,心中自然偏疼。柔则当年温婉柔顺,是她最属意的儿媳,如今虽去了,她对乌拉那拉氏依旧多有照拂,如今见宜修受委屈,她早已打定主意,今日要借着请安,给这钮祜禄氏一个下马威。
不重要角色“雍亲王携淑德福晋到——”
雍正(胖橘)“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臣妾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万福金安。”
礼毕,按规矩,宜修作为嫡福晋,瑚图里宜敏需向她见一礼。
可钮祜禄氏只是微微颔首,身形未动,礼数浅淡,分明是按着同嫡福晋平起平坐的规矩来。
宜修脸色当即一沉,却先压着性子,摆出嫡福晋的温和模样,声音柔婉,却字字带刺
乌拉那拉宜修(皇后)“妹妹今日这身装扮,真是华贵得很。只是妹妹要记得,府中自有嫡庶尊卑,你虽蒙皇上恩典,封为淑德福晋,可嫡福晋便是嫡福晋,侧室便是侧室,规矩不能乱。你这般从头到脚,都按着嫡福晋规制穿戴,传出去,旁人还当王爷府里没了规矩,连嫡庶都不分了。”
她话说得柔,却句句踩在“庶”字上,暗指瑚图里宜敏不过是个侧福晋,僭越无礼。
德妃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沫,一言不发,分明是默许纵容。
钮祜禄氏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直直看向宜修,没有半分退让,语气强硬,字字清晰: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福晋这话,妾身不敢苟同。”
宜修一怔,没料到她竟敢当众顶撞。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我这身服饰,这份规制,不是我自己要穿,是皇上亲下圣旨,明明白白写着,淑德福晋一切礼仪规矩,同嫡福晋之例。我遵旨而行,便是遵奉天家,何来僭越之说?莫非福晋,是觉得皇上的旨意,不算数?”
一句话,直接把宜修钉在“藐视圣旨”的罪名上。
宜修脸色骤白,慌忙屈膝
乌拉那拉宜修(皇后)“本福晋不敢!本福晋绝无此意!本福晋只是……只是念及府中规矩,怕妹妹失了分寸,惹皇上不快。”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我若不遵圣旨,才是真的惹皇上不快。我钮祜禄一族,世代忠良,蒙皇上信任倚重,我入宫入府,一言一行,皆按圣旨而行,半分不敢错。姐姐若真为规矩,便该明白——皇上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她特意点出钮祜禄一族,不怒自威,摆明了背景深厚,不是任人拿捏的小门小户。
德妃听得眉头紧锁,终于开口,语气沉冷
乌雅沉璧(太后)“钮祜禄氏,宜修是嫡福晋,又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柔则当年在本宫身边,最是温顺懂事,可惜早逝。本宫看着宜修,便如看着柔则一般。你即便有皇上的旨意,也该懂得谦逊退让,侍奉嫡福晋,敬重长辈,怎可一开口便如此咄咄逼人?”
她抬出柔则,又以长辈身份施压,摆明了要护着宜修。
宜修立刻垂眸,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念及亡姐的柔弱模样,最是能勾起德妃怜惜。
钮祜禄氏却不吃这一套,屈膝行礼,脊背却挺得笔直,语气依旧强硬: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回德妃娘娘,柔则福晋在世时妾身亦有耳闻,可逝者已矣,今朝规制,是皇上亲定。娘娘疼宠福晋,妾身理解,可皇上旨意重于一切,妾身若擅自降了身份、乱了规矩,才是对皇上大不敬,才是真的不守本分。”
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妾身出身钮祜禄,家中长辈常教,天家威严不可犯,规矩制度不可乱。今日妾身按嫡福晋之礼请安,不是争一时体面,是守圣旨,守规矩。若娘娘觉得妾身有错,妾身不敢辩解,只请娘娘明鉴——这错,不在妾身,在皇上的圣旨。”
这话一出,连德妃都脸色一变。
她再偏疼宜修,也不敢公然指责康熙的旨意。
眼前这钮祜禄氏,看似端庄,实则外柔内刚,软硬不吃,手握圣旨,背靠大族,一句话就能把所有人逼到死角。
宜修气得浑身微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本想借着德妃,借着柔则的名分,打压钮祜禄氏的气焰,让她在宫中落个骄纵不敬的罪名,可对方句句不离圣旨,字字抬出家族,她根本无从下手,连撒泼都不敢。
德妃看着眼前局面,心中又气又无奈。她知道康熙对这位淑德福晋的看重,更知道钮祜禄一族的分量,今日真要逼狠了,传到康熙耳中,倒霉的只会是她和宜修。
德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
乌雅沉璧(太后)“罢了!既是皇上的旨意,本宫无话可说。你们既请了安,便退下吧。日后在府中,各守本分,和睦相处,莫要再生事端。”
钮祜禄氏行礼起身,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没有半分示弱,更没有半分惶恐。
胤禛上前,轻轻扶过她的手腕,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二人并肩退出永和宫。
殿门关上的一瞬,宜修再也忍不住,指尖狠狠攥碎了帕子,眼中怨毒几乎溢出来。德妃看着空荡荡的殿门,沉沉一叹,心中清楚——
雍王府中,从此再无安宁。
这深宫之中,看似平静,早已是波诡云谲,刀光剑影。
而这位淑德福晋钮祜禄·瑚图里宜敏比,手握圣旨,背靠大族,性情强硬,锋芒毕露,注定不会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