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堡垒有条不紊地运转中流走。
空荡的指挥官卧室里,温期允坐在床边,上一夜的情潮在被子上留下层层叠叠的涟漪,还未恢复。
严浩翔留在卧室深探她的次数增加。
当然,末世各种的危机正紧跟着他巨大的压力加重。
他依旧白天泡在堡垒的实验室里、能源工厂里、边防部署里,承担着他作为堡垒领导者的使命,晚上在府邸里,死死抱着妻子,亲吻妻子,惩罚妻子的柔弱,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忧伤。
这样的生活,直到某一天堡垒的警报声不再是呜咽,而是濒死巨兽的凄厉尖啸。
能量护盾剧烈地明灭闪烁,将整个核心区浸泡在一种不祥的、频闪的猩红之中,空气里弥漫着臭氧过载的焦糊味和底层传来的、持续的爆炸震动。
“磐石”的心脏正在被撕扯。
温期允站在官邸最高的瞭望平台,隔着厚重的强化玻璃,也能感受到脚下金属结构传来的哀鸣。西北角方向,代表护盾核心稳定器的光柱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片吞噬性的黑暗——
严浩翔亲自率领的精英回收小队,连同他本人,信号在三个小时前彻底消失在那个区域。
残留的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杂乱的电流噪音和断断续续的、带着绝望的嘶吼:
“……不是枯萎种!是新的……钢铁……吞噬者……”
“……护盾发生器……需要时间……”
“指挥官他……掩护我们……啊——!!”
最后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像冰冷的钢针扎进温期允的耳膜。她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指尖用力到泛白,腕内的晶核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恐惧与堡垒的濒危,灼热得如同烙铁。
这才是末日真正的发怒。
……
当沉重的隔离气闸门在医疗区开启时,血腥味和浓烈的金属灼烧味瞬间压过了消毒水的气味。
严浩翔被安置在无菌隔离台上。他身上的重型作战装甲几乎成了扭曲的废铁,多处被撕裂,露出下面焦黑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最致命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腹,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色,仿佛被强酸或某种未知能量侵蚀过。半边脸被干涸的血迹覆盖,仅露出的那只眼睛紧闭着。
生命监护仪上,代表心跳和脑波的红线微弱得几乎要拉平。
军官指挥官大人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首席军医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军官伤口感染源不明,带有强烈侵蚀性!常规抗生剂和修复凝胶无效……
医疗团队像无头苍蝇般忙碌,冰冷的器械碰撞声和机器的滴滴声敲打着温期允紧绷的神经。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堡垒如果没有了严浩翔……
温期允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副本男主死去,而因为这个突发状况第一关就宣告失败。
系统不会让副本男主轻易死亡吧?沉浸于过关中的温期允终于想起了系统喵的存在。
系统喵喵喵喵,监测到副本男主的生命值异常,系统喵介入~
系统喵宿主,请使用治愈系异能的设定~温馨提示,如果男主爱恋值未达到100前,副本女主肉身死亡,同样宣告任务失败哦~
系统喵的机械音几乎是在瞬间响起于温期允的脑海之中。
未来得及听清系统喵最后说了什么,温期允径直向前拨开人群,前日严浩翔派人送来的新高跟鞋,此时正坦然地踩过蔓延开的血液。
严浩翔安静地躺在那里,褪去了所有冰冷威严的盔甲,只剩下一种破碎的、属于血肉之躯的脆弱,汗水浸透了他额前散落的黑发,粘在伤口边缘,显得意外地狼狈。
温期允深吸一口气,血液浓郁的味道令她极为不适,但还是伸出手,直接按在了严浩翔裸露的、被侵蚀得最严重的胸口伤处。
温期允所有人,出去。
指挥官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军官夫人!这太危险了,未知感染源很可能……
首席军医愕然地向前一步,在场只有他作为顶层医疗核心知道温期允治愈系异能者的身份,除此之外,其他军医都神色紧张且不明所以地看着指挥官夫人的怪异举动。
直接裸手按在伤口上?!
首席军医的冷汗直流,不光是指挥官夫人的安危,更是因为关于她身上晶核能量的绝密。
温期允出去!
温期允猛地抬眼,那目光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光芒。
温期允关上隔离门,切断外部监控。这是命令!
首席军医立马明白指挥官夫人的用意。
她偏执着冒险。
军官走!走!所有的人!
厚重的合金门在她身后合拢,将所有的喧嚣和几声参杂的质疑隔绝,隔离舱内只剩下仪器运转和严浩翔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温期允俯下身,抵上严浩翔冰冷的额头,她闭上眼,将全部意志浸入左手腕内那颗滚烫的晶核。
淡蓝色的光芒,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星尘,从她的掌心爆发,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润而磅礴的生命力,瞬间充盈了整个隔离舱。
蓝光如同有生命的液体,温柔地包裹住严浩翔残破的身躯,尤其是那道狰狞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