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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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汉三年春，冰封的淮河突然提前解冻。

刘宇站在战船甲板上，望着对岸明军仓皇后撤的烟尘。诸葛长轻摇羽扇，河面竟凭空升起七道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这是"八阵图"中的"水龙吟"阵势。

"报！燕王主力退守开封！"

刘宇接过军报，指尖在"朱棣病重"四字上停留片刻。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咳血死在炕上的那个清晨。河风送来对岸孩童的哭喊声，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传令。"刘宇折断手中令箭，"全军换穿白衣。"

三日后的子时，十万汉军缟素渡河。每艘战船都载着口铁锅，锅里煮着混入药材的米粥——这是做给对岸饥民看的。当第一缕炊烟飘过黄河故道时，明军哨塔上的守卒纷纷放下了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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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外的汉军大帐内，炭火盆烤着诸葛长特制的"定神香"。

刘宇与朱棣的使者隔案对坐，案上摆着幅残破的《清明上河图》。使者每退让一城，刘宇就用朱砂笔在图上勾画一处。当画到虹桥位置时，笔尖突然戳破绢面——这里正是当年北宋亡国时，徽钦二帝被俘之地。

"燕王愿去帝号，只求保留北平封地。"

刘宇冷笑推窗。窗外校场上，汉军正在演练新式"霹雳炮"，炮身用台湾运来的樟木制成，每次发射都带着奇异清香。更远处，来自南方的稻种正在黄河南岸试种，绿油油的秧苗与龟裂的盐碱地形成刺眼对比。

"告诉朱棣。"刘宇抓起把稻穗扔在案上，"朕要的是能种活这些禾苗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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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汉四年八月，燕军最后的精锐在居庸关全军覆没。

当刘宇的金龙旗插上北平城头时，朱棣正独自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饮酒。令人惊讶的是，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燕王，此刻手中捧着的竟是本《水浒传》——书页间夹着张发黄的卖身契，正是当年孙师爷逼刘宇画押的那张。

"朕终究不如你。"朱棣仰头饮尽鸩酒，"你记住的永远是饿肚子的滋味......"

刘宇沉默地取下承尘上悬挂的"靖难"匾，露出后面藏着的密匣。匣中整整齐齐码着七十六份田契，每张都按着血手印——这些都是被朱棣夺田的百姓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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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汉五年冬至，泰山之巅飘着细雪。

刘宇徒步登上六千三百级台阶，每一步都在心中默念个阵亡将士的名字。礼官高声诵读的祝文中，混入了台湾高山族的古调、淮北渔民的号子，甚至还有几段蒙古长调——这是当年朵颜三卫降卒传授的。

当玉册被埋入社稷坛时，天空突然放晴。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投下奇异的光斑，竟隐约形成幅华夏疆域图。最东端的台湾岛位置上，有只海东青正在盘旋。

"陛下请看！"张文焕突然惊呼。

传国玉玺的印纽上，那条原本闭目的蟠龙，此刻竟睁开了眼睛。更神奇的是，玉玺底部"受命于天"的"天"字旁，多了道天然的红色纹路——像极了当年陈氏银簪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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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禅后的第一个春节，刘宇微服回到刘家村。

当年的茅屋旧址上，如今立着座小小的"劝农亭"。亭中石碑刻着七十八个名字：刘老根、陈氏、李瘸子、二虎......每个名字下面都缀着句农谚。

当夜，守亭的老卒看见个模糊的身影在碑前跪了整宿。晨光初现时，那人将半截银簪嵌进碑座裂缝——奇怪的是，裂缝竟严丝合缝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长江入海口突然出现数以万计的白海豚。渔人们都说，看见有对母子模样的海豚，一直游向太阳升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