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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鞘利刃,深潭古玉

折戟为聘

承平殿暖阁内的黑暗,如同被墨浸透的丝绒,厚重得化不开。那奇异的、由硝烟血腥与苦涩药味交织的沉寂中,却悄然滋生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暖意。沈容在昏沉与剧痛交替的折磨里,意识如同沉浮于惊涛骇浪中的孤舟。

然而,后心那只手掌传来的、稳定而笨拙的拍抚,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生涩的暖流,竟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浮木。那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似乎暂时熨帖了肺腑间翻搅的冰冷与撕裂感。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奇特的安抚下,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的弦,终于一寸寸松懈下来。他蜷缩的姿态在无意识中微微舒展,竟朝着那唯一的热源靠拢了些许,苍白的额头几乎要抵上萧屹川坚实的臂膀。

萧屹川平躺着,黑暗中睁着眼。手掌下那单薄身体的细微变化清晰可感——从最初的僵硬如石,到逐渐的放松,再到此刻这微弱的、带着依赖意味的靠近。

这感觉陌生得让他心头烦乱,却又奇异地将昨夜郁结于胸的戾气冲淡了几分。那只拍抚的手早已停下,此刻只是虚虚地搭在沈容后心,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了许多的心跳。

他身体依旧绷着,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但那紧锁的眉头,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松开了些许。属于另一个人的清浅呼吸带着药香拂过颈侧,竟成了这漫长杀伐之夜里,唯一能让他神经稍缓的安眠曲。

天色将明未明,窗棂透进一层极淡的灰白。

暖阁外,响起了极轻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侯爷?”是韩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萧屹川搭在沈容背后的手猛地一收,那双在黑暗中闭目养神的眼睛骤然睁开,寒光一闪!如同被惊醒的猛虎。他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动作却因为身侧紧贴的重量而微微一滞。

也就在这一刻——

暖阁的门被韩昭小心地推开一条缝隙。他并非有意窥探,只是急于禀报昨夜审讯结果,加上心中担忧侯爷安危,推门便想进来。晨光熹微,恰好足够照亮床榻一隅。韩昭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看到了什么?

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他家侯爷只着深色中衣,平躺着,而那位七殿下沈容…竟侧身蜷在侯爷身侧。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侯爷中衣的袖口一角,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耳鬓厮磨!

侯爷的一只手臂,甚至还环过七殿下的后背,那只骨节分明、曾握断无数敌人脖颈的大手,此刻正虚虚地搭在七殿下单薄的肩胛骨上!

这…这…

韩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平日里沉稳干练的将军,此刻脸上的表情堪称惊骇欲绝,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一种“撞破惊天秘辛”的惶恐!他整个人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呼吸都忘了!

萧屹川在韩昭推门的瞬间已彻底清醒,感受到身侧的动静和门口那道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一股被窥破私密的恼怒瞬间冲上头顶!尤其看到韩昭那副呆若木鸡、仿佛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更是火上浇油!

“看什么看?!”萧屹川猛地坐起身,动作带着一股子被扰了清梦的暴躁,声音如同炸雷,在寂静的暖阁里轰然作响,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没看过夫妻同床?!老子拜过堂的!名正言顺!睡一起怎么了?!滚出去候着!”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不仅炸懵了门口的韩昭,更是将昏沉中的沈容彻底惊醒。

沈容只觉得耳边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身体被身侧之人坐起的动作带着一歪。他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映入眼帘的便是萧屹川近在咫尺的、带着浓浓起床气和恼意的侧脸,以及…自己竟然紧挨着他,一只手还抓着他衣袖的姿势。

嗡——!

沈容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瞬间烧得他耳根通红!昨夜混乱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那笨拙的拍抚、那强势的气息、那黑暗中奇异的暖意…还有此刻这尴尬到极点的亲密姿态。羞愤、惊骇、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你…!”他几乎是弹射般地猛地向床内侧缩去!动作之大,乱蹬的脚踹在了萧屹川的身上,也牵动了胸口的伤处,一阵剧痛伴随着窒息般的闷咳汹涌而至。

“咳咳…咳咳咳!”他弓起身子,咳得天昏地暗,眼前金星乱冒,下意识地想找东西支撑,慌乱中手肘撞到了床边矮几上放着的茶盏。

“哗啦——!”一声脆响。

青瓷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殿下!”被萧屹川吼得差点魂飞魄散、正想退出去的韩昭,听到这动静又惊得回头。

萧屹川也被沈容这剧烈的反应和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弄得心头火起,但看到他咳得撕心裂肺、脸上血色尽褪、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惨状,那点火气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烦躁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取代。

“慌什么!”他低吼一声,动作却快如闪电,一把抓住沈容因咳嗽而剧烈颤抖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他挣脱,另一只手已经顺势拍上了他的后背——依旧是昨夜那套略显笨拙却异常有力的拍法,“咳不死你!给本侯消停点!”

沈容被他抓得生疼,拍得骨架发颤,那剧烈的咳嗽在双重刺激下竟真的被压下去一些,只是喘息更加急促破碎,胸口剧烈起伏,额上冷汗涔涔。他抬起眼,那双被咳出的生理性泪水浸润的眼眸,带着惊魂未定、羞愤难当和病弱的控诉,死死瞪着萧屹川。

萧屹川对上那双眼睛,里面清晰的指责和狼狈让他心头一窒,那股无名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他拍打的手停了停,眉头拧得更紧,目光扫过沈容惨白的脸和被溅湿的衣袖,最终落在地上碎裂的茶盏和冒着热气的茶水。

“烫到没有?”他声音依旧冷硬,但语气里的暴躁却奇异地收敛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抓着沈容手腕的手并未松开,反而用粗糙的指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片被溅湿的、微凉的皮肤,似乎在确认温度。

这细微的动作让沈容浑身一僵,触电般地想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门口,韩昭看着这一幕——自家侯爷一脸不耐地抓着七殿下的手腕,还“摸”着人家的手臂,嘴里问着“烫到没有”,而七殿下羞愤欲死、咳得摇摇欲坠…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后槽牙,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起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侯爷这别扭的关心方式…实在是…太他娘的…好笑了!他拼命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萧屹川眼角余光瞥见韩昭那副忍笑忍得快抽筋的鬼样子,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韩昭!”他猛地扭头,眼神如刀,“让你滚出去候着!聋了吗?!再杵在这儿,军棍伺候!”

“末将遵命!末将这就滚!”韩昭如蒙大赦,赶紧抱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紧了暖阁的门。只是那关门的动作,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隐约还能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短促的喷气声。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一地狼藉的碎瓷和茶水。

一个咳喘连连、羞愤交加。

一个脸色铁青、满心烦躁,抓着对方手腕的手却忘了松开。

沈容看着萧屹川那张写满老子不爽的冷脸,感受着手腕上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想想韩昭最后那声没憋住的笑…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他闭上眼,疲惫地靠回枕上,放弃了挣扎,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胸口闷闷的痛楚。

萧屹川看着他那副认命般的虚弱样子,胸中那股郁气堵得更厉害了。他松开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又看看沈容湿了一小块的衣袖,最终,极其生硬地、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口吻,对门外吼道:

“阿箬!滚进来收拾!再端碗药来!”暖阁的门被韩昭关上,那声没憋住的短促喷气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混合着地上碎瓷的冷光与泼洒茶水的微腥气,更添几分难言的尴尬。

沈容靠在枕上,闭着眼,胸口起伏的弧度显示着压抑的喘息,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和被咳出的泪痕,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抽干力气的颓然与认命。

萧屹川站在床边,脸色铁青,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烦躁。他看着沈容这副样子,再看看一地狼藉,只觉得胸口那股无名火无处发泄,烧得他更加憋闷。

他猛地转身,烦躁地一脚将一片碍眼的碎瓷踢开,那碎片“叮当”一声撞在墙角,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侯爷…”沈容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韩将军…似有要事禀报。” 他不想再面对这诡异的氛围,只想尽快将人支开。

萧屹川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台阶。他不再看沈容,对着门口方向,声音依旧带着余怒未消的冷硬:“韩昭!滚进来回话!再磨蹭,军法处置!”

门立刻被推开。韩昭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脚步放得极轻,仿佛踩在针尖上,以最快的速度走到离床榻尚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抱拳躬身:“侯爷!末将…”

他声音卡了一下,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床上闭目不语的沈容和地上那滩水渍,立刻又垂得更低,仿佛那水渍是什么剧毒之物,“…末将已连夜审问昨夜两名活口。”

“说!”萧屹川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喉头的燥意。目光却锐利如鹰隼,钉在韩昭身上。

“是!”韩昭精神一凛,立刻肃容禀报,“刺客供认,乃受靖王余孽‘黑鸦’死士统领指使。目标是侯爷无疑。但…” 他语气微沉,带着凝重,“据其中一名意志稍弱者断续交代,此次行刺,除了为靖王复仇,还有一层目的——意在…意在搅乱京城局势,尤其是…制造侯爷与殿下之间的嫌隙,最好…能令殿下重伤或…殒命。”

“杀我?”沈容不知何时已睁开眼,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一片沉静,仿佛早已料到,只是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果然…是冲着本宫来的。看来,本宫这‘人质’的份量,在某些人眼里,比本宫想的还要重些。” 他声音不高,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漠然与讥诮。

韩昭点头:“殿下明鉴。那刺客交代,他们接到的是双重命令:若能刺杀侯爷,自是最好;若不能,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制造混乱,最好能…伤及殿下性命。目的就是让侯爷震怒失控,让京城这潭水…彻底搅浑。他们甚至…提前在暖阁香炉的残灰里,混入了少量‘牵机引’的粉末,此毒遇热则散,无色无味,能诱发宿疾,加剧咳喘…只是分量极微,难以察觉。”

“牵机引?!”

阿箬刚端了新的药碗进来,闻言手猛地一抖,药汁差点泼洒出来!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们!他们竟敢…】她无声地比划着,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滔天的愤怒,身体因惊怒而微微颤抖。

沈容的脸色在听到“牵机引”三个字时,也彻底沉了下来。他体弱多病,常年与药石为伴,深知此毒阴险。难怪昨夜咳血那般凶险!原来不只是旧伤复发,还有这暗中的推手!

一丝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他的眼底。他藏在锦被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个油布包。

萧屹川握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杯中剩余的冷茶被捏得荡出杯沿!他猛地抬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昨夜那瞬间的心悸,沈容咳血倒下的惨白面容,此刻与“牵机引”三个字狠狠重叠!

“好!很好!”萧屹川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刮来的阴风,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和杀意,“搅乱局势?伤他性命?‘黑鸦’?靖王余孽?”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熹微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韩昭!”

“末将在!”

“即刻起!”萧屹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雷霆万钧的决断,“封锁全城!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给本侯掘地三尺!将京城内外所有与‘黑鸦’、与靖王府有勾连的蛇鼠虫豎,给本侯连根拔起!一个不留!凡有可疑者,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本侯要让他们知道,敢把爪子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是什么下场!”

“末将领命!”韩昭抱拳,声音洪亮,带着凛冽的杀气。他明白,侯爷这次是动了真怒,京城即将迎来一场真正的血洗风暴!

萧屹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扫过韩昭,最后落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沈容身上。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未消的暴怒,有冰冷的杀意,还有一种被触犯逆鳞后的、近乎偏执的保护欲。他大步走到床边,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一把掀开沈容身上的锦被。

“你!”沈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护住身侧的油布包,身体蜷缩。

萧屹川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反应,大手直接探入被中,带着粗粝的薄茧,精准地抓住了沈容那只没受伤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挣脱!他另一只手则直接覆上沈容的额头,掌心灼热滚烫!

“……”沈容被他这近乎粗鲁的检查弄得浑身僵硬,手腕被攥得生疼,额头也被那滚烫的手心贴得一阵发烫。他惊愕地抬眼,对上萧屹川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眼眸,一时竟忘了言语。

沈容蹙眉:“侯爷,探额头掀我被子干什么。”

“哼!”萧屹川试完额头温度,又仔细看了看沈容的脸色和唇色,确认没有新的中毒迹象,才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

动作依旧生硬,仿佛刚才那番急切只是错觉。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沈容:“算你命大!下次再敢乱碰宫里的东西,本侯先打断你的腿!” 语气恶劣,却透着一股后怕般的狠厉。

沈容揉着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看着萧屹川那张写满“老子不爽”却难掩焦躁的冷脸,心头那股荒谬感再次升起。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声音低微却清晰:“侯爷放心,清晏这条命…如今金贵得很,不敢轻掷。”

萧屹川被他这带着自嘲又隐含锋芒的话噎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那翻腾的烦躁,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韩昭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抱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侯爷!还有一事!昨夜刺客交代时,虽语焉不详,但反复提及一个地方——江南。说…说那边会有人接应后续,还说…‘船’已经备好。”

“江南?!”沈容和萧屹川几乎是同时出声!

沈容的心脏猛地一跳!藏在被下的手瞬间攥紧了油布包!丽妃暗账、江南商号、漕运衙门…昨夜影送来的线索瞬间在脑中炸开!刺客的供词,竟与此不谋而合!

萧屹川的眼神也瞬间锐利如刀!江南!又是江南!新帝下落不明,江南总督刘墉态度暧昧,如今刺客的供词竟也指向江南!这绝非巧合!

“船?”萧屹川的声音冰冷,带着洞察一切的森寒,“看来,这京城里的大鱼,不止靖王一条!有人想浑水摸鱼,趁乱将不该带走的东西…运出去?”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扫过韩昭,最终又落回沈容脸上,带着审视和一种心照不宣的锐利。

沈容迎着他的目光,苍白的脸上毫无波澜,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闪烁着同样冰冷锐利的光芒。他微微颔首,声音轻而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侯爷所言极是。这京城的水,深得很。‘船’要沉,也得先把该捞的…捞干净。”

他藏在锦被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油布包的边缘。这账册,比他想象的还要烫手,却也…更有价值!萧屹川盯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冰冷杀伐与对那船上之物的志在必得。昨夜那短暂的、带着别扭的暖意,在这新的、更庞大的阴谋阴影下,如同薄冰般碎裂,重新冻结成更为坚固的同盟与算计。

萧屹川猛地转身,猩红披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斩钉截铁,“给本侯盯死所有通往江南的水陆要道!尤其是漕运!所有离京船只,无论官民,一律严查!凡有可疑,连人带船,给本侯扣下!本侯倒要看看,是哪条‘船’…敢在本侯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末将遵命!”韩昭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京城的风暴,已从昨夜的血腥刺杀,转向了更加暗流汹涌的战场。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镇北侯萧屹川与七皇子沈容,一个如出鞘利刃,锋芒毕露;一个似深潭古玉,暗藏玄机。他们的目标,前所未有地一致——揪出幕后黑手,夺取那足以搅动天下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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