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漓,”她轻声唤道,尾音被风揉得发颤。
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她的额头,带着咸湿的海味。“嗯?”喉间的回应低沉得像落潮时的礁石,“冷了?”
王默摇摇头,指尖却更紧地蜷住那截布料。他的衣袖被海水浸得微潮,贴在手腕上的触感竟让人安心。远处渔船的灯在浪里晃成碎金,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下颌印下一个轻吻,像怕被浪偷走似的。
他的呼吸顿了半秒,随即伸手将她圈进怀里。海风钻不进他臂弯的弧度,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碎在他胸口,比浪涛更急。
“以前总觉得,看你一眼都要攒够三天的勇气。”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现在才发现……”
“发现什么?”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
“发现攒了这么久的勇气,原来是为了靠你再近一点啊。”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王默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那巧了,我攒的勇气,刚好够接住你每一次靠近。”
她抬眼时,正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月光漫过他的眉骨,把瞳仁染成了浸在水里的墨石,映着她的影子,小得像只蜷在掌心的猫。
“刚认识时你总躲我,”他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尖,指尖带着海风的凉意,“递颗糖都要绕三个弯,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我多说一句话。”
王默的脸更烫了,往他怀里缩了缩:“谁让你那时总板着脸,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傻瓜。”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发梢,“我板着脸,是怕笑起来太明显,被你发现我早就盯上你了。”
海浪又一次漫上来,没过两人交叠的脚踝。王默忽然想起今早他蹲在沙滩上捡贝壳,指尖捏着枚粉白的海螺回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亮得像撒了把碎钻。原来有些心动,早就藏在那些没说出口的瞬间里了。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这一次的吻不再仓促,带着海水的咸和月光的甜,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那以后,不用攒勇气了。”她鼻尖抵着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靠过来,你接着就好。”
远处的浪涛拍打着礁石,像是在为这句承诺鼓掌。他笑着应了声“好”,吻却比海浪更急,漫过了所有没说出口的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