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芙拉在腰酸背痛中醒来,发现赛巴斯蒂安正盯着她看。
“…你醒了多久了?”她哑着嗓子问。
“两小时三十七分钟。”他回答,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懒散。
芙拉抓起枕头砸他:“变态。”
赛巴斯蒂安接住枕头,顺势把她捞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横在她腰间,像个固执的人形枷锁。
“松手,我要上厕所。”
“再五分钟。”
“我要憋死了。”
“三分钟。”
芙拉抬脚踹他,被他用膝盖压住。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金粉似的晃眼。
“赛巴斯蒂安。”
“嗯。”
“我们这算定情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身把她压在下面,鼻尖蹭着她的颈窝:“你觉得呢?”
芙拉笑着躲他的呼吸:“我问你呢。”
“昨晚不算?”他的手滑进被单下沿。
“那叫生理需求。”
赛巴斯蒂安咬了她的耳垂一口,然后从床头摸出个东西套在她手指上——一枚用金矿石和绿钻石打的戒指,戒托歪歪扭扭,显然是手工做的。
“现在呢?”
芙拉盯着戒指看了三秒,猛地把他掀翻,骑在他腰上凶巴巴地问:“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个月。”他仰躺着任她处置,黑发散在枕头上,“原计划等你生日。”
“那为什么现在给?”
“忍不了了。”
芙拉俯身咬他的喉结:“早该这样。”
越越在外面挠了挠门,发现没人搭理它之后悻悻离去。
中午,山姆抱着吉他来敲门时,芙拉正穿着赛巴斯蒂安的卫衣煎蛋(袖子长到卷了三圈)。
“哇哦。”山姆的视线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和厨房里正在切面包的赛巴斯蒂安之间转了个来回,“所以……我错过了什么?”
赛巴斯蒂安头也不抬:“你的死期。”
芙拉把煎蛋拍在山姆面前的盘子里:“吃,闭嘴,然后滚。”
山姆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礼物!祝你们——”
“——敢说‘新婚快乐’就杀了你。”赛巴斯蒂安磨刀。
“——祝你们互相祸害,长命百岁!”山姆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丑萌的黏土人偶:黑发阴沉男和黑发暴躁女,头顶还趴着一只猫。
芙拉戳了戳人偶的脸:“这猫比越越可爱。”
赛巴斯蒂安把刀插在砧板上:“我做的。”
“…哈?”
“初中手工课。”他面无表情,“山姆偷藏到现在。”
山姆举起双手:“物归原主!顺便——”他凑近芙拉,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我昨天刚刚知道的…Seb从十四岁就开始——”
一颗西红柿精准地砸中他的后脑勺。
山姆大笑着逃出门去,吉他声和搞怪的歌声渐行渐远:“~She’s got eyes like a wildfire~”
赛巴斯蒂安的耳朵红得滴血。芙拉蹭到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腰:“十四岁?嗯?”
“他撒谎。”
“那我问问罗宾?”
“芙拉。”
“嗯?”
赛巴斯蒂安把她抱上料理台,吻住她剩下的调侃。
阳光洒满厨房,鸡蛋煎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