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的乐队演出当天,芙拉还是去了。
她站在人群边缘,越越蹲在她肩上(不知道它怎么溜进来的),一人一猫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金发吉他手。山姆确实有天赋,当他拨动琴弦时,整个沙龙都为之沸腾。
“下一首歌,”山姆对着麦克风说,蓝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要送给一个特别的人。”
芙拉僵住了,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在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溜走。
但山姆开始唱歌时,她愣住了——这不是什么关于爱情和追求的歌,而是一首全新的摇滚乐,歌词关于放手和成长。
山姆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芙拉时眨了眨眼,然后……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芙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后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影——赛巴斯蒂安,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卫衣,手里拿着一瓶汽水。
山姆对着麦克风笑了:“Seb,这首《兄弟别再当胆小鬼》送给你!”
全场哄笑。赛巴斯蒂安的表情像是想立刻消失,但最终只是举起汽水瓶,对舞台做了个粗鲁的手势。
芙拉笑出了声。
越越在她肩上“喵”了一声,尾巴愉快地摆动。
演出结束后,芙拉在河边找到了赛巴斯蒂安。
他坐在堤岸上,手里捏着一片树叶,身边放着两瓶啤酒——一瓶开了,一瓶没动。
“…把烟戒了开始喝酒了是吧?”芙拉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那瓶没开的。
“是戒了。”赛巴斯蒂安指了指自己身上——确实没有烟味。
…转移话题…芙拉挑眉,她晃了晃啤酒瓶。
“……陪你。”
“…哈…你可真行。”
“嗯。”
他们安静地喝了一会儿,看着河面上的月光破碎又重合。远处传来山姆和乐队的笑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山姆变了不少。”芙拉突然说。
赛巴斯蒂安“嗯”了一声:“他长大了。”
“别说的好像你没有长岁数一样。”
“……”
芙拉转头看他:“昨晚你本来想说什么?”
赛巴斯蒂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树叶在他指间碎成几片:“……很多。”
“比如?”
“比如……”他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山姆送你花。”
“还有?”
“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继续。”
赛巴斯蒂安突然转向她,黑眼睛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不喜欢你曾经属于任何人…”
河边的蟋蟀停止了鸣叫,仿佛世界屏住了呼吸。
芙拉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那现在呢?”
赛巴斯蒂安的手抚上她的后颈,掌心滚烫:“现在你是你自己的…”
“错。”她吻上去,“有时候也可以属于你。”
赛巴斯蒂安的吻比他本人要凶得多。
芙拉被他抵在河边的橡树上,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唇齿间还残留着啤酒的苦涩。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掌心滚烫,像是要把这五年的克制一次性烧干净。
“等、等等——”芙拉偏头躲开,喘着气按住他的胸口,“你确定要在野外?蚊子都快把我腿咬烂了。”
赛巴斯蒂安的动作顿住了。月光下,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呼吸仍然粗重:“……那去哪?”
芙拉拽着他的衣领往农场走:“我家。”
“越越在。”
“它会自己找地方睡。”
“可是——”
芙拉一把将他推倒在草坪上,赛巴斯蒂安闷哼一声,黑色卫衣沾了几根草屑,看起来难得狼狈。
“塞巴斯蒂安。”她跨坐在他腰上,手指戳着他的锁骨,“你话太多了。”
然后低头咬住他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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