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码头已经挤满了人。
芙拉站在人群边缘,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的鱼竿…
威利站在木箱上,挥舞着一面小旗子,胡子激动地翘起来:“各位钓友!今天的规则很简单——三个小时内,谁钓到的鱼总重量最大,谁就赢走这10000G奖金!”
他举起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金币碰撞的声音让芙拉的耳朵竖了起来。
10000G。
足够买一根铱金鱼竿,还能剩下钱修整农场的灌溉系统。
她握紧了自己的竹鱼竿(虽然比最初的破烂好一点,但依然寒酸),深吸一口气。
哨声响起,二十多个参赛者齐刷刷甩竿。
芙拉选了个最偏僻的角落,远离其他钓手的喧嚣。越越蹲在她脚边的木桩上,尾巴尖轻轻摆动。
“今天就别闹了啊…”她低声警告,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标。
第一竿下去,只钓到一条小太阳鱼。芙拉撇撇嘴,把它扔回水里——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第二竿,空钩。
第三竿,一只破靴子。
“见鬼……”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调整鱼饵。远处的欢呼声传来,有人已经钓到了一条大鲈鱼。
“紧张?”
赛巴斯蒂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礁石上,手里拎着两瓶汽水。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T恤,袖口露出苍白却结实的手臂。
芙拉接过汽水,冰凉的玻璃瓶让她发烫的掌心舒服了些:“你怎么才来?”
“睡过头了。”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怎么样?”
“烂透了。”她咬牙切齿,“我连大鱼的影子都没看到。”
赛巴斯蒂安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的鱼线和鱼饵:“饵太小了,鲶鱼不会咬的。”
“可我就带了这种——”
一块鲜红的鱼肉递到她面前。
“用这个。”赛巴斯蒂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鲟鱼块,我昨晚留的。”
芙拉眨了眨眼:“你……专门准备的?”
“顺手。”他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红。
换上新鱼饵后,浮标几乎立刻沉了下去。芙拉猛地提竿,鱼线瞬间绷紧,竿身弯成惊险的弧度。
“好重!”
赛巴斯蒂安立刻从后面扶住她的手腕,帮她稳住重心:“别急,让它游一会儿。”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喷在她的耳畔。芙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味,混着海风的咸涩。
鱼线吱呀作响,水花四溅。经过近十分钟的搏斗,一条肥硕的鲶鱼终于浮出水面,灰褐色的身躯扭动着,胡须愤怒地抖动。
“漂亮!”赛巴斯蒂安抄起渔网,一把捞起它。鲶鱼在网里扑腾,溅了他们一身水。
芙拉喘着气,头发黏在脸上,却笑得灿烂:“这起码有四磅!”
赛巴斯蒂安把鱼放进她的鱼篓,嘴角微微上扬:“继续。”
比赛进行到两小时,芙拉的鱼篓里已经有了一条鲶鱼、两条大嘴鲈鱼和一条金枪鱼。但当她偷瞄其他选手的收获时,心又沉了下去——老渔夫威利已经钓到两条鲟鱼,而那个戴草帽的外来人居然搞到了一条很少见的绯红鱼。
“还差得远。”她咬住下唇,重新甩竿。
赛巴斯蒂安坐在她旁边的礁石上,安静地抽着烟。越越不知何时爬到了他肩上,正用爪子扒拉他的头发。
“你的猫在给我编辫子。”他面无表情地说。
芙拉噗嗤一笑:“它喜欢你。”
浮标突然被挂住了。这次的感觉不同——不是挣扎,而是一种诡异的拖拽感。芙拉皱眉收线,钓上来的东西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锈迹斑斑的保险箱。
“什么鬼……”
赛巴斯蒂安立刻跳下来,帮她解开缠在箱子上的鱼线。保险箱不大,但异常沉重,锁孔已经被海水腐蚀得看不出原样。
“打开看看?”芙拉眼睛发亮。
赛巴斯蒂安从腰间抽出匕首,几下撬开了锈蚀的锁扣。箱盖弹开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金光灿灿。
整整齐齐码着的金条——
“这……”芙拉的声音发颤,“这得值多少钱?”
赛巴斯蒂安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起码50000G。”
芙拉猛地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越越跳到箱子上,好奇地嗅了嗅金条。
“比赛还没结束。”赛巴斯蒂安突然合上箱子,压低声音,“藏起来,别让人看见。”
芙拉迅速把箱子塞进背包,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抬头看向赛巴斯蒂安,发现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
“继续钓鱼。”他轻声说,“就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