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拉站在河边,盯着手里简陋的钓鱼竿,陷入了沉思。
这根鱼竿是她用农场剩下的木料和线绳拼凑出来的,看起来随时会散架。她试着甩了甩,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然后“啪”地掉进水里。
“…操。”
她耐心等了十分钟,浮标一动不动。又过了二十分钟,她的腿开始发麻,但鱼竿依旧毫无反应。
“这他妈根本不可能——”
“小姑娘,姿势不对。”
芙拉猛地回头,看到威利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摸着胡子。他穿着标志性的黄色防水裤,手里拎着一桶活蹦乱跳的鱼。
“手腕要放松。”威利走过来,调整了一下她的握姿,“甩竿时用腰部的力量,不是手臂。”
芙拉试着按他说的做,这次鱼线飞出去老远,落水时溅起一小朵水花。
“好多了!”威利拍拍她的肩膀,“钓鱼需要耐心,小姑娘。”
“我不小了。”芙拉嘟囔着。
威利大笑:“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偷我鱼饵的小丫头。”
芙拉的脸微微发热。她确实记得自己十岁时偷偷溜进威利的船,拿了他一罐蚯蚓跟赛巴斯蒂安一块去喂青蛙。
浮标突然沉了下去。
“有了!”威利喊道,“快收线!”
芙拉手忙脚乱地收鱼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从水下传来。她咬紧牙关,用力往后拽,鱼线绷得笔直。
“别急!稳住!”
经过一番搏斗,一条银光闪闪的鲈鱼终于破水而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芙拉喘着气,看着那条鱼在草地上扑腾,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成就感。
“不错嘛!”威利捡起鱼,掂了掂重量,“起码能卖75G。”
芙拉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当然!要是你能钓到鲑鱼或者金枪鱼,价格更高。”
威利帮她取下鱼钩,把鱼放进她的水桶里。芙拉盯着那条鲈鱼,突然觉得未来似乎没那么绝望了。
“对了,”威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递给她,“下周有钓鱼比赛,奖品很丰厚,要不要试试?”
芙拉接过传单,上面画着一条巨大的鲶鱼和“10000G奖金”的字样。
她的心跳加速了。
“我会去的。”
威利笑着点点头,拎起自己的鱼桶离开了。芙拉继续钓鱼,这次她有了点信心。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夜幕降临时,芙拉坐在壁炉前,数着今天的收获。
三条鲈鱼,一条太阳鱼,加上之前攒下的几个鸡蛋,明天去镇上应该能换到不少钱。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感觉手掌上的水泡又开始隐隐作痛。
越越窝在她膝盖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几条鱼,发出呼噜声。芙拉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思绪飘远。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芙拉抬起头,看到门缝下塞进了一个信封。她放下越越,走过去捡起来。
信封里是一沓钞票和一张字条:
“利息加倍。每周两杯咖啡。”
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
她捏着信封,胸口涌上一股暖流。
窗外,月光照亮了门廊。她看到地上放着一条新鲜的小鲑鱼,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咖啡罐,里面装满了蚯蚓。
芙拉轻轻笑了。
她走回屋内,把鱼拿给越越,把钱放进抽屉,然后拿起账本,在最后一页写下:
“债务:5000G。债主:赛巴斯蒂安。还款方式:咖啡,无限期。”
越越跳上书桌,用爪子拍了拍那行字,像是在盖章确认。
芙拉揉了揉它的脑袋,看向窗外。月光下的农场安静而美丽,新种的作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突然觉得,破产也许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