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把整个农场和她的房子整修到一个整洁干净的状态——这将近花完了她五年的积蓄,哪怕是罗宾给她买的所有的家具都打了9折。
芙拉盯着账本上最后的数字,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洞。
“余额:432G”
她五年的积蓄,Joja压榨她每一滴血汗换来的钱,就这样几乎见底了。罗宾的木料、皮埃尔的种子、克林特的工具修理费——每一笔支出都像钝刀割肉,缓慢而残忍地掏空了她的钱包。
越越跳上桌子,尾巴扫过账本,金色的眼睛盯着她,喵呜了两声,仿佛在说:“你完蛋了。”
“…把你的小猫嘴闭住了。”芙拉捏了捏眉心,把账本合上。
窗外,新翻的土地整齐地排列着,几排土豆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鸡舍里传来咕咕的声响,那是她上周咬牙买下的两只母鸡——现在它们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
赛巴斯蒂安说得对,她冬天真的会饿死。
芙拉蹲在鸡舍前,盯着那两只棕色的母鸡。它们悠闲地啄食着地上的谷粒,完全不知道自己肩负着拯救农场(和芙拉)的重任。
“下蛋。”她命令道。
母鸡们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啄食,显然没把她当回事。
芙拉叹了口气,伸手去摸它们的羽毛。其中一只猛地啄了她的手指,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忘恩负义的东西!”她甩了甩手,“我花了整整1600G把你们买回来!又花了山一样那么多钱给你们建了屋子!”
“鸡听不懂人话。”
赛巴斯蒂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芙拉回头,看到他靠在栅栏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怀里又抱了一个纸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
“但它们能听懂这个。”他走过来,从纸袋里抓出一把谷物撒在地上。
芙拉挑眉:“你随身带鸡饲料?”
“我妈让我带的。”
“撒谎。”
赛巴斯蒂安没反驳,只是把剩下的谷物倒进饲料槽,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而后又一转手将怀里的纸袋递给她。
“给…你的早餐。”
她打开,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鸡蛋三明治。
“你做的?”
“嗯。”
芙拉咬了一口,鸡蛋煎得恰到好处,蛋黄微微流动,混合着融化的芝士,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慢点。”赛巴斯蒂安皱眉,“没人跟你抢。”
“闭嘴。”她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他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芙拉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又咬了一大口。
“所以,”赛巴斯蒂安靠在鸡舍上,“钱花完了?”
芙拉差点呛到:“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歪了歪头,“…妈妈跟我说了你在她那里买了多少东西。”
…芙拉皱了皱鼻子,隐晦地瞪了他一眼。
“暂时性的。”她嘴硬道,“等土豆收获了就有钱了。”
赛巴斯蒂安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什么?”
“打开看看。”
芙拉警惕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沓钞票——厚厚的一打,不会少于5000G。
“你——”
“借你的。”赛巴斯蒂安打断她,“要还利息。”
芙拉盯着他,胸口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捏紧了信封。
“……利息多少?”
“每周一杯咖啡。”
“就这样?”
“嗯。”
芙拉咬了咬下唇,突然把信封塞回他手里:“不用。”
赛巴斯蒂安挑眉:“自尊心比吃饭重要?”
“我可以去钓鱼。”
“你连鱼竿都不会用。”
“我可以学!”
赛巴斯蒂安静静地看着她,最终,他叹了口气,把信封放回口袋。
“随你。”
他转身走向农场边缘的树林,背影挺拔得像棵黑松。芙拉盯着他远去的身影,突然觉得手里的三明治没那么香了。
越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脚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腿。
“别这么看着我。”芙拉低声说,“我不能欠他的。”
越越“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