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沙龙时,太阳已经西斜。
芙拉抱着越越,慢悠悠地往农场走。她喝得有点多,脚步轻飘飘的,但心情意外地平静。
“芙拉。”
有人叫住她。
她转身,看到亚历克斯站在路灯下,肌肉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分明。他穿着运动背心,脖子上挂着毛巾,显然刚锻炼完。
“真的是你。”他走近,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了,但一直没见到你。”
芙拉耸耸肩:“忙着种地。”
亚历克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难以想象你拿锄头的样子。”
“我自己也是。”
他们并肩走了一会儿,越越在芙拉怀里打了个哈欠,对亚历克斯毫无兴趣。
“所以……你见过其他人了吗?”亚历克斯问,语气刻意轻松。
“山姆和谢恩。”
“啊。”他点点头,踢了踢路边的石子,“那……赛巴斯蒂安呢?”
芙拉侧头看他:“为什么每个人都问这个?”
亚历克斯举起双手:“只是好奇!你们以前……关系不错。”
“现在也是。”
“哦。”
沉默。
亚历克斯清了清嗓子:“嘿,如果你需要帮忙整理农场,随时可以找我。”
“你会种地?”
“不会,但我力气大。”他笑着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
芙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上扬:“行,需要搬东西的话我会喊你。”
他们在岔路口分开。亚历克斯犹豫了一下,突然说:“芙拉,欢迎回来。”
芙拉愣了一下,点点头:“……谢谢。”
她继续往农场走,越越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拖在身后。
木屋的轮廓渐渐清晰,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
芙拉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她没点火。
门廊上坐着一个人,黑色的卫衣几乎融入暮色,只有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
赛巴斯蒂安抬起头,看着她走近。
“玩得开心?”他问,声音平静。
芙拉把越越放到地上,小猫立刻跑过去蹭他的腿。
“还行。”她走到他面前,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你怎么在这?”
赛巴斯蒂安掐灭烟,站起身。他比她高半个头,影子完全笼罩住她。
“来看看你死了没。”
芙拉笑了:“失望了?”
“算不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她。芙拉打开,里面是几块巧克力饼干。
“哪来的?”
“我妈烤的。”
芙拉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赶紧低头假装研究饼干。
“明天继续清理农场?”赛巴斯蒂安问。
“嗯。”
“我来帮你。”
“…随你。”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远处传来蟋蟀的鸣叫。赛巴斯蒂安站在她身边,呼吸平稳而安静。
芙拉吃完最后一块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进屋吧,”她说,“外面蚊子多。”
赛巴斯蒂安没动,只是看着她:“你邀请我?”
“爱进不进。”
她转身走向门口,没回头,但听到他跟上来的脚步声。
越越窜进屋,尾巴立着像一根旗杆。
芙拉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洒在门槛上,像一条小小的、温柔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