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沙龙里没有人。格斯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芙拉时明显愣了一下。
“芙拉·阿芙乐尔？”他放下杯子，笑容温暖，“老天，你回来了。”
芙拉点点头：“嗨，格斯。”
“喝点什么？我请客。”
“啤酒。”
“大白天就喝酒？”山姆挑眉。
“闭嘴，金毛。”
格斯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苹果酒，推过来：“试试这个，新酿的。”
芙拉抿了一口，甜中带酸，带着浓郁的果香。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格斯大笑：“你还是老样子。”
山姆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讲着这五年小镇的变化——他现在跟赛巴斯蒂安和阿比盖尔建了乐队、最近海边搬来了一个很有艺术气息的作家、谢恩……
“谢恩怎么了？”芙拉打断他。
山姆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呃……他还在Joja工作。”
芙拉盯着酒杯，没说话。
“不过他现在好多了，”山姆赶紧补充，“至少不像以前那样整天醉醺醺的了。”
“是吗。”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山姆挠了挠头，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你见过阿比盖尔了吗？她最近迷上了矿井探险，整天——”
“芙拉？”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芙拉转头，看到谢恩站在那里，Joja的蓝色制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的黑眼圈比五年前更重了，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但眼神却比记忆中清醒许多。
两人隔着吧台对视。
空气凝固了。
山姆看了看芙拉，又看了看谢恩，干笑一声：“呃……我突然想起我妈让我去买东西！”他跳下高脚凳，飞快地溜走了。
格斯咳嗽了一声，把一杯啤酒留在桌子上后就默默退到厨房。
只剩下芙拉和谢恩，还有她怀里警惕的越越。
“……嗨。”谢恩最终开口，声音沙哑。
芙拉举起酒杯：“Joja的薪水还是只够买廉价啤酒？”
谢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差不多。”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袋子放在地上。越越从芙拉怀里探出头，嗅了嗅袋子，然后嫌弃地缩了回去。
“你的猫？”
“嗯。”
“凶巴巴的，像你。”
芙拉哼了一声，没反驳。
沉默再次降临。谢恩盯着自己的手，她端起杯子喝酒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所以，”他终于开口，“你回来了。”
“嗯。”
“为什么？”
芙拉转着酒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没有为什么。”
谢恩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拿起格斯留在吧台上的啤酒，假装研究，但芙拉能看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听说你戒酒了。”她突然说。
谢恩的动作顿了一下：“……差不多。”
“恭喜。”
他苦笑一声：“别这么客气，怪恶心的。”
芙拉终于笑了：“行，那我说实话——你穿Joja制服的样子还是那么蠢…真不打算辞职吗？然后像我一样打算在冬天之前饿死自己。”
谢恩也笑了，肩膀放松下来：“而你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他们碰了碰杯，苹果酒和啤酒的泡沫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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