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他妈果然是跟那个王八蛋一起……”
“顺子”话还没说完，子车甫昭望了你脸上大小不一的伤疤面色平静地开口
“你叫我什么？”
怀蕴清这时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站在远远的看着你们三个
子车甫昭仍是那副小孩状态，直接跳上了“顺子”的后背
他勒住了对方的脖颈如同猴子一般滋溜一下爬上去，双腿绞住对方的脖子，双手则扯住了他的耳朵往外拽
“爹爹爹，疼，你先放开我”
“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要不是你爹我，你小子早被人当菜人宰了！”
“顺子”疼得已经能看到快要跪下来的程度，子车甫昭的力道还在不断加大
“是是是，都是你子车甫昭的功劳！”
“都这么多年了，按理说咱这都扯平了，你来这里干扰我们干活干嘛？”
“砸人饭碗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子车甫昭狠狠地“呸”了一声，嘴里的脏话更是止不住地狂喷
“别放屁，你他妈哪有爹娘！”
“就冲着妹儿脸上他妈被伤成这样，老子就能追着你砍十回了”
“爹，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我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她踹了一脚，怎么就成我伤的她？！”
“？”
子车甫昭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他先是抬头看了你一眼，随即加大力度
“少跟我在这贫嘴，叫你一声儿子那是抬举你！”
“戏词簿子”
“戏词簿子你们他妈藏哪去了？”
“你那玩意儿早就不管用了，都多少年了！”
“刚拿到那会儿亓海楼都还没死呢，现在亓海楼都死了快一百年了！”
“你现在来找，你又是抽哪门子风？”
没等“顺子”说完，子车甫昭的身形一晃，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做成人体型，一下将身下的矮个子压在地上让对方摔了个狗吃屎
见子车甫昭又变回了黑黢黢的大块头，你回想着他变小后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行啊，厉害啊，我当年教的东西都成摆设了是吧？”
“现在表演第一场就敢直接开始偷梁换柱”
“现在管得严，这地方又小，谁还管你那前三，中三，后三的！”
“你还没表演完呢，那上边可能就来人了”
“顺子”转动了几遭眼珠，随后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
“这都是老二安排的”
“他说不用按着你之前说的来，反正这些年也没出什么纰漏”
“老二？”
子车甫昭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抬眸远远地看了一眼站在离宇亭身后的怀蕴清，转而又将视线转移到了你身上
他盯着你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行，老怀”
“老二没死是吧？”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揣测，毫无疑问，子车甫昭对于你全身的伤口有了一个彻底的答案
“你们这班子里还有谁？”
“其他人呢？我刚在帐篷里只看见那个算命的，还有个酒鬼”
“我……我不知道……”
子车甫昭从喉咙里哼哼了两声，抬手将底下那人的耳朵直接扯下了半边，鲜血㘂了他一袖子，那人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
“我再给你十个数，你好好想想”
你垂眸瞥了一眼鞋子上溅到的血点子轻轻“啧”了一声，子车甫昭将沾了血的手指在土地上蹭了蹭，又有些嫌弃地在那人身上擦擦
“十……”
“九……”
“五……”
“你怎么还跳着数？！”
“一！”
“顺子”眼看子车甫昭伸着手就要过来，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把想到的都说了一出
“老二！老二在那个戏台子底下！其他人应该也在！”
“我们本来是打算先演，再打着变猴的旗号让老二造畜”
“先带着小孩上台耍耍，走个过场让台子底下看的人放松警惕”
“然后直接把人从台子底下转走……”
“行”
子车甫昭冷笑了一声，甩着手上的血居高临下地望向身下的人
“符顺，我问你，现在班子里的老大是谁？”
“是……是魉姐”
“魉姐……？”
子车甫昭低头用手指挠了挠脖子，嘴角微微翘起，思索了片刻
“魍魉？”
“我还真没想到是她……”
你被子车甫昭拉住了肩膀，随后他朝着离宇亭那边的方向招了招手
“过来过来！”
子车甫昭的双脚还踩在符顺的后背上，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头发摁进土里
见离宇亭身后跟着个怀蕴清，你也没出声说话制止他
“主编哥那边让你收集的东西，跟这杂技班子有关系的，趁现在可以问问了”
话落，子车甫昭伸手猛地扇了符顺的脑袋一巴掌
“老实点听见没？”
“问什么说什么，说错一句我让你人头落地！”
见符顺吃痛没做出反应，离宇亭看着子车甫昭的脸庞问道
“这是你原本的面貌？”
“原本？”
“我原本的脸早忘了，临时拼出来的一张脸”
“不知道谁的鼻子谁的眼，能看就行！”
“行了，问正事吧”
子车甫昭拍了拍离宇亭的肩膀，扭过头来将目光落在了你身上
他伸出手掐了一把你的脸颊肉，你皱起眉头反手给了他一拳
“脏死了，也不知道求老子帮你”
子车甫昭抬眼扫了一眼手指上从你脸上捻下来的血痂，似乎是没觉得疼似的
眼神上下打量着已经凝固的伤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干净的洗脸布
你一把抢过那块洗脸布，用手指捻了捻，感觉到异常干燥，你抬脚就朝子车甫昭那里踹过去
“就干搓啊？你不会湿点水再给我吗？”
子车甫昭笑着向后一躲，一脚踩在了符顺的膝盖上，符顺大喊了一声，离宇亭说话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你那包里不是还有瓶水吗？随便用用得了”
“再说了，我都没顾得上自己，把好东西先给你了”
“你不想着感谢就算了，还想踹老子一脚”
离宇亭望着子车甫昭脚下忍着惨叫的符顺叹了口气，继续询问了下去
“不擦，给我拿滚”
你将手里的洗脸布朝子车甫昭的头上扔了过去，他一伸手就接到了，还在手里晃了晃
子车甫昭望着你的脸色倒也没在说什么，撑在你的肩膀盯着脚下的符顺
“她唱过一首摇篮曲……那会儿学校里教得比较常见的摇篮曲”
离宇亭询问时望向了符顺一脸无措的表情挑了挑眉
“你不会没印象吧？”
“摇篮曲……”
“没听过”
“我又没上过学，你问我这个？”
见符顺的话语一直在反复重复自己的经历，子车甫昭不耐烦地抬了抬脚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子……”
不等符顺说完后半句，子车甫昭蹲下抓住他的头发再次摁在了地上
他将对方的脸来回地在那粗砺的地面上磨蹭，直到沙土上都被搓出了血迹，底下的符顺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哼哼
当符顺的脑袋再次被子车甫昭抓着抬起来的时候，已经被擦得血迹斑斑
离宇亭垂眸俯视着符顺的身影淡然开口
“想不想的起来这可由不得你”
“子车，好好按住他”
“好嘞”
“你要干什么！”
符顺半边脸被子车甫昭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离宇亭拿着匕首蹲下用刀面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
“我不杀你，不过……”
“你要不愿意说，写下来也行，我就把你这舌头割下来怎么样？”
离宇亭的一番话似乎是点燃了符顺的最后一丝怒火，随即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你他妈疯了？你非逮着我不放干嘛？！你去那边帐篷找其他人啊！”
子车甫昭看着符顺一脸绝望的表情，坏笑了一声随后闭眼摆了摆手
“你别割他舌头了，他文化水平还没我高呢，你割了他也写不出来”
“这样”
“你可以先戳他眼睛，再割耳朵，给他五官都削平了再切手指嘛”
他嘴上边说着边伸手在符顺的脸上划着相对应的地方
话音刚落，离宇亭眼一瞥就瞅见了后面平房的拐角处，走出一个肩膀上搭着毛巾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被你们的动静吸引，有些狐疑地看了几眼
子车甫昭立刻把符顺的脑袋摁了下去，还不忘笑嘻嘻地拍了拍
“哎呀，别这么见不得人，长得丑也没事，咱都把人家姑娘找过来了你也不能不见是不是？”
你翻着白眼地朝符顺那里走了两小步，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子车甫昭又俯身贴在他耳边低声威胁
“别以为我不会弄死你”
“你死了我照样能问别人，你应该还没忘了当年我是怎么杀那些人的吧？”
“我现在不仅能杀你，我还能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不远处的中年男子渐渐走远，子车甫昭朝你挥了挥手，你又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他就拽着符顺的后领口将他拉了起来
几缕血丝在他的脸和地面上粘黏成线，此刻的他已经没了刚才的劲头，脸上的表情也只剩下恐惧与慌乱
你有些嫌弃地抬起手指抵住了鼻子，微微皱起眉头移开目光
“能把他脸上弄干净再拉起来吗？脏死了”
“我都没嫌弃，你还嫌弃上了”
听着这话，你甩手就扇在了子车甫昭的后脑勺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滚你娘的臭鸡蛋，你刚刚没说我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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