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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被抽死还是想被抽死

头七怪谈之欲壑难填

眼见离宇亭的眼神逐渐清澈,你也便没再继续伸手扇他,将手收了收1

段评

第一!

“离宇亭……”

你跨坐在他的身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往上拽了拽,随后抓起了他的头发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在任务结束之前我他妈绝对不可能放过你”

离宇亭皱着眉头咳了几下,随后喘着粗气扬起了头,你啧了一声,抓头发的用力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给我说话!”

“……谢谢你救了我”

“谁让你说这个了?!”

你忍不住喊出声,脸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再次泛起刺痛

一丝丝温热顺着皮肤蜿蜒而下,滑过下巴,最终凝成鲜红的血珠,轻轻坠落在他身上的冲锋衣,晕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你的脸上添了不少彩,至少离宇亭比你好一点,除了脸上被你扇出的红印和沾上的血迹,其余的也就只剩下清秀的眉眼正微微蹙起

“抱歉……”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你死了我和子车甫昭一个人都逃不了”

“你不是傻子,难道非要我把话说得很明白你才懂吗!”

你死死攥紧他的衣襟,猛地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离宇亭清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错愕,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的眼眸微怔,他下意识抿了抿薄唇

“之前就和你说了捅了狼窝就别想着离开”

“即便你死了之后,疏南风还可以找别的,但是如果今天我和你都死在了那里”

“到时候处理因果可就麻烦了,而且我不喜欢多事”

你一动不动地盯着离宇亭的眼睛,直到额头处的血滴进了眼睛里时你才将他放开,顶着一张血淋淋的脸就朝戏台外走

戏台子下的人还在一如即往地看在戏班子的表演,丝毫没有注意到任何情况之外的事情,你也就从人群里蹿了出去

怀蕴清似乎在和离宇亭说着什么,时不时朝你的方向瞥了挤眼,随后他就抱着小芝和离宇亭从戏台后面走了出来

你板着脸双手环胸,双眼一直凝视着两人的身影,直到走到你面前时,怀蕴清声音却不大不小地说道

“睿姑娘,去杂技班子的帐篷看看?”

话落,空气中透露出一丝诡异的气氛,三个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你瞥了一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离宇亭,朝怀蕴清白了一眼后扭头就走

离宇亭望着你逐渐远去的背影愣了愣,转过头向怀蕴清问了一句

“……她是不是走反了?”

怀蕴清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就算你走反了,一样能走到杂技班子的地方,这村子总共也就那几条路

……

帐篷外三三两两的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人嗑着瓜子唠着嗑,看上去应该是杂技班子的人

你在一处空旷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离宇亭则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帐篷

期间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你,他在看见你的一瞬间面上有些惊讶,随后趿拉着鞋一步一晃地走了过来

怀蕴清的神情变得有些警惕,抬手刚要拉住你和离宇亭,就瞥见了你眼底的怒意

他轻笑着将手放了下来,随后看着那人逐渐靠近的身影

那是个小个子男人,眼窝很深,远看像是黑眼圈一般的,甚是憔悴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插在兜里,靠近些看,他脸上身上坑坑洼洼的布满了红点和皮廯

待到他停下脚步,那只背着的手也从身后拿了出来

那只手上是一个娃娃瓷偶,扎着两个冲天辫,下摆垂下来的衣服遮住了他大半手臂,在你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干尸,装神弄鬼

“你俩是来干嘛的?”

“后边这个是……你俩爹?”

你和离宇亭都互相沉默着,你攥紧拳头忍着想要一拳捣死他的冲动

“连我都不认识了?”

怀蕴清忽然笑着说道,一步并两步慢悠悠地绕到了你俩的身旁

“你脑子也跟小王一样练功练没了?”

此话一出,那人满脸疑惑,伸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抓挠了几下

“认识……认识你是……”

“你是那个……”

“那个买糖人的是不是?”

“你来这儿是干嘛的?也想分一杯羹?”

“那个小孩是……你弄的小鬼?”

“行啊,厉害啊,这两年跟着赶尸的学的技术?”

“行不行的反正比你养干尸的好”

“整天跟那些玩意儿待一起你迟早也得跟着一块烂了”

那人眼睛朝别处飘去,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后将话题扯了回来

“我不跟你争这些,你们来这儿是干啊的?”

“别跟我说是碰巧或者专门来看我们表演的哈”

“还有这两个是谁?”

“呦,你俩也是变戏法的?”

那人的视线在你和离宇亭之间徘徊,离宇亭思来想去,随即开口说道

“不是,我呢……其实是个术士”

“听说这奉言村常有怪事儿发生,来这边看看情况”

“路上遇见的这位怀先生,就搭伴一起来了”

“术士?”

那人上下打量着离宇亭,随后将目光移到了你的脸上,但还是被你满脸鲜血的样子给怔住了一瞬

“那你呢?是干嘛的”

“干杂活的,小哥说需要帮手我就来了”

“杂活……?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干这个的,倒像是被人追着砍的”

呦呵,还猜对了

“不过术士好几些年没见过干这个的了”

“上次见……上次见还是那个谁来着”

“亓海楼”

你听到这个名字时面上动了动,抬眸瞥了那人一眼,只不过半晌就收了回去

“能算是术士吧”

“我对干这个的可一直都好奇的很呐”

“这村里有什么怪事儿发生?我们咋不知道?说来听听?”

那人抿着嘴笑了起来,身子一抖一抖的,离宇亭稍加思索,随即说道

“你知道招阴童子么?”

“招阴童子?”

那人眯起眼来左右摇晃了几下手上的娃娃干尸,将其向上举了举

“招阴童子不知道,跟我这娃娃一样么?”

“说来也差不多”

离宇亭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都是在瓷偶里套人的东西,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哈哈哈对啊,你们这些术士不都喜欢养些耳报神一类的东西吗?”

“这玩意儿还是当年从那个亓海楼那偷学过来的”

“你说的这个亓海楼是谁?”

“民国时一个开戏班子的术士,后来说是被人给屠门了,那死的是老惨咯……”

那人的话语里不免带着些许惋惜,怀蕴清听见后只是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

“干这行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是,是都没好下场,活一天是一天”

“然后呢?”

“这招阴童子怎么了?”

那人似乎很喜欢八卦的样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对离宇亭嘴里说的招阴童子很有兴趣

离宇亭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见过招阴童子变成的人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惹得那人好奇心泛滥,凑到离宇亭面前问他继续讲下去

“招阴童子能变成人?”

“那不是妖怪吗?”

“妖怪我从建国以后就真没怎么见过了,详细说说?”

那人脸上写满了疑惑,离宇亭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就是这村长家的儿子”

“你们来这儿表演跟他家打招呼的时候……”

“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那人更加疑惑了,再次抬手挠着后脑勺思考着

“奇怪……”

“是挺奇怪的”

“但是我觉得不是那个傻儿子,是村长家那个媳妇儿奇怪”

“哦?这媳妇儿哪里奇怪了?”

那人抓了抓头发,正费劲地回想着

“就热场前吗,我回那个村长老头家那个东西”

“结果就撞见那娘们鬼鬼祟祟地在后边那个井旁边往上拽什么东西”

“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啥”

“靠近了听是在说什么……死了……不是我……之类的”

“那眼神发直,看得直瘆得慌”

“后来我看清她手里拽的东西了,那是她那个傻儿子”

“她把那傻儿子拽上来以后又用绳子勒住了他脖子……”

“一直勒到那傻子没气儿也不挣扎了才松手”

那人又凑近了离宇亭小声地说着,你倾着身子听着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女的怎么就杀自己儿子杀的这么利索?”

“你们说……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见那人满脸愁容,怀蕴清用充满嘲笑的语气说道

“人大师都说了,那傻儿子是招阴童子变的”

“估摸着是被那村长媳妇知道了,觉得自己亲生儿子被这样的妖怪给替了”

“心里害怕,所以……”

怀蕴清的话语停了停,垂眸瞥着那人的神色,半晌后,那人像是悟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哎……对,对!有道理!”

“不知道这女的什么心思,可能是还想陷害我们”

“不过,等到现在都没见她影子”

“你说的那招阴童子妖怪,具体是个啥情况?”

“我们来这儿表演还没听过”

离宇亭想了想之前得到的线索,随后迅速瞥了你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目前我只查到这童子跟一个医生有关系”

“具体的……还不清楚”

“哦……哦哦”

“比我这娃娃好玩”

“你呢?卖糖人的”

“所以呢,你来这里是干嘛的?”

离宇亭回完话后,那人又将话题转向了怀蕴清

问这么细不要命啊,搁这儿人口普查呢?

“不会那个王八蛋也来了吧……”

“那个王八蛋?”

离宇亭有些不解,那人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下来

“别装哈,这个卖糖人的没跟你说?”

“本来交情就不深,你们自己的事儿他跟我说什么?”

离宇亭淡淡地反驳了过去,怀蕴清揉了揉小芝的头,嘴上毫不留情地开口

“你跟着他学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这性格脾气口癖倒是学得挺像”

“你也就会玩这个玩意儿,其余的还是一样废物”

“嘻嘻,我不跟你们扯,有什么事儿让它看看不就都知道了么?”

面前的男人朝后退了几步,高举着瓷偶开始左摇右晃地走,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什么

“隙明神啊隙明神噢————”

不一会儿,他手上的瓷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似的,发出尖利的笑声

你斜腻了那个瓷偶一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有想到杂技班子里还有耳报神

“我……看看……谁?”

那瓷偶尖细的声音变了调,五官里开始冒出黑色的粘液

它猛地折过了身子从那男人的手上脱离开,朝着离宇亭的地方飞去

“敲大锣,说大戏,今儿个说个好兄弟,兄弟今年寿几许,不问鬼神问童芪,名字就叫元始天尊”

那瓷偶绕着离宇亭转圈,嘻嘻笑着爬上了他的后劲,他连忙伸手去抓,那东西却像是泥鳅似的从他的领子里钻了进去

“元始天尊!元始天尊!”1

段评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嘻嘻嘻!!!!你命数尽了!!!!”

“上吊还是分尸!你的气运在我这里啦!”

“元始天尊!元始天尊!”

“我吃了你的气运!我吃了你生命!我就是你!”

你冷眼看着那个瓷偶跟一条蛆虫一样在离宇亭脑子附近乱窜,见那人正嘻嘻地笑着,你走到他旁边抬脚就踹了过去

“你踹我干嘛!”

那人吃痛地捂住了后腰,这时“噗嗤”一声传来,两人同时朝那里望去

离宇亭已经拿着子车甫昭的匕首一把捅进了那瓷偶的身体里,鲜红的液体外涌,那人满脸怔愣地看着他

“你把它杀了?”

“你怎么能把它杀了呢……”

那娃娃随着一声脆响在离宇亭手中四分五裂,里面是一具干枯的小孩尸体,此时还在慢慢挣扎

他皱了皱清秀的眉头,将那娃娃扔在了地上,警惕地抬起手中的匕首看向那男人

“呃……”

离宇亭抓了抓冲锋衣,随后“哗啦”一声,黄澄澄的东西被怀蕴清直撒在那人的头上,浇了他满身,你向后挪了两步

“卖糖人的,你他妈……”

怀蕴清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你在空气中似有似无地闻到了糖浆的味道

“对不住哈,太久没做手生了,糖调稀了”

离宇亭默默扭头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怀蕴清一手拉起旁边的小芝就拽着离宇亭的胳膊转身就跑,只留下你在风中独自凌乱

你简直被气笑了,将刘海往后撩了撩,刚攥紧拳头,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顺子,只是干嘛呢?跟妹儿唠这么高兴?”

此话一出,被叫“顺子”的人身形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立刻挂不住了

你单手叉腰望着“顺子”的神色,顶着满脸血迹扭头看向了那道小小的黑色身影

“你再这么不负责做任务”

“我就真他娘想一巴掌给你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