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人听到了你的呼喊声后下意识地回头一望，你和他对上了视线，他就是离宇亭
刚要停下脚步，你就看清了他面前还有个倒吊着的猴子抓着他的手腕，你低声骂了一句后一个跨步抬起拳头就挥了过去
挥肯定是没挥到，你还一拳捣在了离宇亭手上攥着的匕首上，手指顿时划出了一条血线
下一秒，被划伤的几根手指立马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你无暇顾及这些，只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轻微的拍手声，黑暗中一个披着花花绿绿破衣服的矮个子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你一把夺过了离宇亭手上的匕首，看这锋利程度，就是子车甫昭给他的那一把
“来了便是客，刚来就动粗岂不是伤了和气？”
他的声音不像是活人该有的调子
像是喉咙里塞着半干的布、一层又一层缝起来的皮，说话时气流挤过僵硬的喉咙，哑、涩、闷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每一个字都钝钝地撞出来，像棋子敲在冰冷的石枰上，空、冷、僵
那人的声音沙哑地让人汗毛倒立，尤其是你看清了他的那张脸后更是警觉地将离宇亭向身后推搡了几下
“东边是虎，西边是猫，南边是羊，北边是蛤蟆”
“您二位要上哪边去？”
那人的眼睛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你，他的肩膀爬上了那只面露狰狞的猴子
那个男人不断地靠近，你发现他的眼睛奇怪的很，一点眼白都没有
“既然你说了来的都是客……那就让我们走呗”
你谨慎地和他交谈着，而那人听到了你的话语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了满口的黄牙，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根子
“小姐急什么？选一个动物吧”
“猫怎么样？”
话落，还未等你开口，他就伸出一只手朝你袭来，你伸出一只手进行格挡，随后转身一脚将离宇亭踹了出去
“快给我滚出去！”
“让怀蕴清把子车甫昭那个傻*喊过来——！”
你没有再去看离宇亭的脸色怎么样，选择怎么样，这时的你已经被那人死死掐住了喉咙
“哟……我怎么还不知道子车甫昭那个王八蛋还找了个媳妇？”
“我呸！就他那种渣种也能找到媳妇？”
那人粗糙又不切实际的手攀上了你的脖颈，死死掐住了大动脉，不过一会儿，你的头上布满了青筋
那种感觉像是用不同种动物的皮毛黏在皮肤上
如果子车甫昭猜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个人就是……
“你是……元……枰？”
“那王八蛋居然还把我名字告诉你了，那就好说了……”
你手上的匕首被元枰夺了去，抬眼望着眼前那把尖刃就要刺向自己，情急之下你一仰头，下颚传来了麻烈的阵痛
“我倒要看看那王八蛋见你死在他面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随后，元枰拿着那把匕首就不断朝你袭来
耳朵、脸颊、额头、脖子上逐渐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最深的伤口还是在锁骨上，你的脑子也开始迷迷糊糊
你猛地回想起与白岭对峙的那天夜里也是这样，随即你鬼使神差地快速将手伸了出去
“噗嗤！”
你虎口的肉被划开，立马划出了一道骇人的伤口
“他妈的……”
元枰咒骂了一句，那把匕首从你手里拔出来后扔了出去，你见机将他拉住身前就曲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猛地肘去
他痛呼了一声松开了掐着你脖子的手，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你见机巡视了一圈周围，见离宇亭不在这里，扭头就向外跑去
“追上去！”
元枰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随后愤懑地指挥着肩膀上那只猴子
那只猴子得令后立马跳了下来，用尾巴圈住了被扔在地上的匕首，嬉笑着朝你这里跑了过来
戏台下的布局很是让人满头雾水，刚才看到的那缕魂魄这时也不见了踪迹，全凭你自己在这里靠运气出去
那股香味变得愈发浓郁，你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垢人的味道直冲心头，还没缓过来劲儿，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刺痛，顿时你的腿就软了下去
“您还想去哪啊？”
声音在你的身后忽然响起，沙哑、干涩、无起伏，像破旧皮囊摩擦震动，冷而僵，不带一丝活气
元枰一把抓住了你的头发拧着，迫使你转头看向他，那只猴子爬到了你的后背，拿着匕首不断划着你的脖子
你这时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转过身来，元枰抬了抬手，那只猴子便从你身上退了下来
“我看你还是别去找那个王八蛋了，看这样子他也不会来救你了”
“要不这样吧，加入我们”
“我好歹也能给你留个全尸”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那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你，帽子上的嵌着的流苏时不时地晃动
你故作镇定地喘了几个气，停下来后咽下去一口口水，随后装作恳求的模样伸手抓住了元枰宽大的衣摆，而另一只手缓慢地朝着背包里探去
“我怕死……求你别杀了我”
“我什么活都能干的！让我去杀人放火都可以！”
“我不想再被子车甫昭折磨了！求你带我走吧！”
你装作恳切的模样拽住了他的衣服，元枰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嘴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不见
“泼妇一个，放在以前我早他妈把你杀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怀疑
“你跟了子车甫昭这么久……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他吧？”
“还是说——”
见他仍有迟疑，你只好再浪费点时间陪他耗，你手上已经摸到了怀蕴清之前给的彩纸片子
“我知道了他的一个把柄”
“看不出来你有这能耐？”
“大人凑过来我悄悄和你说……我害怕子车甫昭听见先你一步把我给杀了”
元枰听到这话忽然笑了起来，随后放开了手扭头凑近了你，你慢慢将目光落在了那只刚爬上他手臂的猴子
“我知道的那个把柄就是——”
“子车甫昭身上比你干净！”
你大喊了一声，于是抬手抓住了那只猴子的后颈，元枰刚转过头来，你看准时机立马拿着那张彩纸片子划向了他的脸庞
“啊——！”
他再次痛呼出声，你似乎是划伤了他的眼睛，元枰吃痛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瞅准时机起身一脚踹了过去
尽管脚踝的刺痛还在，你还是咬牙把猴子圈住的匕首拿了下来，胳膊抡圆后将手上挣扎的猴子狠狠甩在了元枰的脸上
你扭头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边朝外跑，等你刚找到出口在哪时，有个涂着油彩的人进来看见了你，刚要大喊出来，你赶紧一手刀把他劈晕
那人顿时倒了下去发出了很敦实的一声，你抬手一把掀开了红布，在其他戏台子人面前满脸怒火地走了出去
其他人见你满身血，一点也没敢出声说话，他们又不是看不见你手里的东西
等走到怀蕴清那里时，离宇亭正一动不动地晕倒在地上，你看见这一幕简直就要被气笑了，将黏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脑后
你抬脚就要朝他踹过去，，一旁当着透明人的怀蕴清伸手挡在了离宇亭的面前
“让开”
“小哥都这样了可不幸踹啊，我已经给他喂——”
“元枰没死这事你知道吗？”
怀蕴清的身形一顿，在听清你说了什么后，抹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该说什么呢？吃里扒外吗？”
“你也真是好本事，如果我那个时候认不出来那人是元枰”
“死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你将那张沾了血的彩纸片子举到怀蕴清的眼前，随后一把甩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没多大反应，只是挑了挑眉头，便也没再说什么
你走到离宇亭面前蹲下来后，看着他逐渐清醒的双眼，毫不留情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他吃痛闷哼了一声
“还不起来？”
“是准备我把你埋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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