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宇亭顺着你的话思索了片刻,随后赞同似的开口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谁会这么做?”
凑近望着那摊血肉模糊的中年妇女的尸体,你找了个干净地用脚踢了踢,随后环胸咂了咂嘴
“刘井他妈还是他爸?但估计都有可能”
“毕竟他们两个都知道刘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子车甫昭坐在木凳子上来回摇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不在意地挠了挠耳朵
“本来觉得来这能会会那个杂技班子,可这村子的问题比杂技班子的还大”
你继续环顾着四周,肩膀忽然被重物压了过去,扭头望去,子车甫昭变出的那张女人脸就在眼前,你忍着恶心用胳膊向他向他腹部肘去
但子车甫昭就这样向旁边躲了过去,随后一脸贱兮兮地抬起手
“又犯了什么病?”
“先出去,我给咱新人变个脸”
“你还怕我偷学这东西呢?”
“那不然老子让你出去干什么?”
“成,出去就出去”
你望了瘫在地上的尸体,随后在子车甫昭的催促下翻着白眼就开门走了出去
怀蕴清和小芝还站在那里,你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将那长桌上燃着的两根红蜡烛给掐灭
眼见蜡烛上的最后一缕烟消散后,你将手指放进口中用力一咬,挤出几颗血珠滴在了刘井遗像的面前
“姑娘,这么做……”
“不怕被报复吗?”
怀蕴清牵着小芝站在了长桌的边缘,你头也没抬从包里翻出一个鲁班锁
“报复的又不是我,是他的家里人”
“况且,我和子车甫昭那二货做任务都会带着私人目的”
“说啥呢?跟你爹讲讲”
子车甫昭打开了门,插着兜不紧不慢地驼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变成刘井的离宇亭
他和子车甫昭不一样,面上很是平静,和之前子车甫昭扮成的刘井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问怀蕴清啊,别问我”
你自然而然地将这口锅甩在了怀蕴清的头上,他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了这口烂锅
“好一个栽赃陷害……”
“这叫智取,离宇亭”
子车甫昭和怀蕴清谈着谈着,子车甫昭就抽癫朝着怀蕴清的身下就踹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
“滚你妈的”
而在村长家的门外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敲锣打鼓和人群嚷嚷的声音
怀蕴清去给小芝熬糖人了,就只剩你们三个人去找那杂技班子
你揽着离宇亭的脖子被他扶着走出去,子车甫昭在一旁啧啧了两声,满脸故作嫌弃的模样
刚走出村长家的后院时,你感觉到身后有什么目光盯着自己,拽着离宇亭就停了下来,离宇亭踉跄了一步
“停啥停?”
子车甫昭在旁边有些不耐烦,你瞪了他一眼随后跳着转过身望了过去,一只羊羔和两条狗都在盯着你们这里
你微蹙眉头,两只狗护家警惕你们也正常,可那只从杂技班子里带过来的羊羔……怎么也在盯着你们呢
“子车甫昭”
你伸出手往旁边探着,碰到了子车甫昭的衣服拽着他往这边拉
“这回怎么不嫌弃你爹了?”
你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又肘了他的肩膀指着那只羊羔说道
“你难道不觉得杂技班子带过来的羊有些奇怪吗?”
“疼死了……老子能不知道吗”
离宇亭顺势望了过去,望着那只正在吃草的羊羔的眼睛……是一双人眼
“你的意思是……造畜?”
“应该……以前跟着我干的那伙人里有个擅长造畜的”
“是那个叫什么……元枰?”
“妹你知道就别说出来,听到那名字就来气”
离宇亭催促道
“后来呢?”
“后来……后来是我散伙的时候他的事情败漏被人给逮了,被当街打死了”
“最后是怀蕴清给他收的尸”
“我可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或者是怀蕴清他们合伙来骗我的”
那只羊羔吃着吃着就慢慢停下了嘴里嚼草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盯着你们,你拍了拍子车甫昭的肩膀
“能把那羊杀了或者找个地方给藏起来吗?感觉会有后患”
“恐怕来不及了,照你这样的速度,还没把羊找地方藏起来杂技班子就已经开始表演了”
你瞥了离宇亭一眼,随后抓着他的肩膀跳着转了回去,重新搂着他的脖子继续往外走
……
随着距离的缩短,不远处逐渐出现了一个矮小又简陋的台子,也就是用几个锈柱子搭起来放块木板再搭着破红毯子上
而台下早就挤满了村里的男女老少,台上则是几个壮汉拿着几把钢刀喷着酒水,又朝着台下拱手作揖
你将手从离宇亭的脖子上拿了下来,一瘸一拐地跳进了人群,子车甫昭紧接着也跟了上来
离宇亭望了一眼台子上的几人,朝着子车甫昭的肩膀拍了拍
“这上边有你认识的人没?”
“没有,都是些后生仔”
“这上边的应该不是他们全部的人……”
“哎呦这不是江婶吗?还有井子,井子也来啦”
一个中年妇女扛着锄头面带笑意地走了过来,你见此往旁边挪了挪,在离宇亭身侧听着他们的谈话
“欸……你也来看杂耍啊?这不是井子非吵着要来,我就带他来看看”
那妇女抓着脖子上挂着的毛巾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液随后笑着朝台上努了努嘴
“说还在准备着,得等一会儿才正式开始表演”
“是,估计在正式开始前还得再演几个小的热热场子”
“早来点没坏处,占个好位置”
这时,台上其中的一位壮汉走到台子边缘开始叫唤了起来
“父老乡亲们,正式开场前先给你们上个开胃小菜!”
“这传说是八仙之一的韩湘子当年留下的仙术!火中生莲!请大家看好了!”
那壮汉的嗓门一喊,台下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
他的手里拿着一颗种子直接丢进了脚下的火盆里,随后神神叨叨地用手结印,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绕着火盆走了一圈又一圈
片刻后,那火盆渐渐升出一朵红色的莲花来,花心里似乎还带着点点火星,红得犹如鲜血一般
壮汉将莲花一把薅住后将其洒向了空中,火莲花拆散成大小不一的花瓣
而那些花瓣聚拢在一起再次形成一朵火莲花落入了火盆里
台下的人群立马拍手开始叫好,子车甫昭发出了不屑的一声,你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老子用脚做出来的都比他好”
“你也抠死了,笑都不给笑”
“臭着脸给谁看呢?你难不成还想自己上去表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