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品红色衣裳,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被风推搡着,一步一晃地朝你们这边挪过来,眼神里带着种说不出的急切
你带着愠怒的神色抱着小芝往后退了两步,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子车甫昭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那妇女拿着一张手帕故作震惊地望向了你们
“呀,家里啥时候来了这些人”
妇女眼中震惊的神色有些虚伪,怀蕴清毫无波澜地拆穿了那人
“行了,别什么都演一演”
“你这人真是没意思”
你这才反应过来那妇女的面皮子,翻着眼轻拍着小芝的后背
子车甫昭仗着自己扮成了一个女人,玩心大发地撅起了嘴用手按着喉咙向下的位置,笑着咳了两声
“死鬼,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子车甫昭用一种怪异的女人的声音朝怀蕴清调侃着,你有些反胃他这副样子,别回头捂住了小芝的眼睛
怀蕴清又不知道抽着哪门子疯也应着他的话往下顺,乍一看还以为怀蕴清勾结了哪家的落魄妇女
……咦——
“哦?那我从前是哪样?”
见怀蕴清油盐不进,子车甫昭直接撕破了脸皮,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嗓音陡然从女声变回了男声
“以前你都是追着我喊爹”
“你爹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别忘恩负义啊小兔崽子”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沉默,然后就是听见了一两声狗吠声
此时你的肩膀一沉,而后喉咙有些呼吸困难,一双手附上了你的脖子,掌心粗糙的厚茧磨得皮肤有些泛红
你空出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手的手腕,顺着手臂望去,就看见了子车甫昭办成的妇女那张脸
他盯着那张脸捏住了你的下巴,之后就忽然凑近你用女声轻言细语地说道
“好妹妹,你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玩儿啊?”
……?
现在你甚至怀疑狄红霞在几分钟前找了个楼跳了然后用肉太岁附到了眼前的这位妇女身上
但很可惜,并不是
而且就算是狄红霞也不可能说出这种性取向不正常的话
那张脸还在不断向你这里靠近,你能闻那种老年人才有的霉臭味,再加上子车甫昭说的那句话,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入喉头
你立马推开子车甫昭,将小芝放下来后就跑到农地里呕吐了起来
子车甫昭本想着自己会被你扇一巴掌,但却没有意料到你竟然会嫌弃他到看了一眼就呕吐的地步
难道自己的姿色不够吗?还是说你本来就觉得他很让人恶心
离宇亭的眉头皱了皱,随后从随身的白包里抽出了几张纸走到农地里递给了你
刚抬起头把纸拿过来就发现子车甫昭站在身侧望着你,你又回想起了鼻子和耳朵遭受的屈辱,转头又呕了出来
“谢谢,但我觉得……唔噗——”
“子车哥,怎么说那姑娘思想还算正常”
“她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老子干啥关你屁事儿?”
“行了,都别吵了”
离宇亭一语打断了两人逐渐充满火药味的目光,你撩起了裤腿,将小腿上绑着的冰水和丝巾解开
你将丝巾揣进了背包里,随后用那瓶水漱了漱口缓了缓
在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吐出来之后,这才抓住一旁的栅栏悠悠站起身
“子车甫昭……我宁愿你是用原来的脸跟我说话”
“我也不想再看见你用女人的脸和我说话………我感觉忒恶心”
“我先进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离宇亭没有去注意子车甫昭那张有些过于震惊的眼神,直接向你发出了邀请,你喝了几口水就跟着他一起进了村长的家里
子车甫昭见你直接跟着离宇亭走进了屋子里,又望向一旁正抱着小芝的怀蕴清,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后就走了进去
进了村长家的屋子后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你微皱着眉头巡视着四周,即使光线将整个屋子照亮了,但这屋子内的布置有些过于诡异
尤其是那长桌子上两具红烛之间摆放着的一张遗像
和离宇亭走过去查看时,那张长桌上摆着的就是子车甫昭来奉言村时第一个扮成的人——刘井
可遗像上印着的刘井和你们遇见的刘井似乎不是一个人,这上面的眼里都带上了一丝阴狠
而那个傻子刘井却是乐呵呵的
离宇亭带着怀疑的目光仔细地拿着遗像看了好几眼,随后询问起了在门前干愣着的子车甫昭
“你确定你变得那个人是个傻子?”
“千真万确!”
“你可以问妹儿啊,她那眼睛可好用了”
“我只是天眼未闭,又不是开了天眼”
“你不是有牛眼泪吗?怎么不自己看看”
“害——用在一个死女人身上浪费”
你朝子车甫昭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观察起了周围的一切事物
尽管你不想承认那个村长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就在那长桌旁放置的一个柜子周围,冒着漆黑的迷雾,差点导致你以为你看到的是一块黑色的长方型石头
“离宇亭,把这个柜子打开看看”
离宇亭在预料之中的照做了,最后他拿出来了一个完整的招阴童子瓷偶
“童靈神……”
“是在剧院里的那个吗?”
“这玩意儿果然招阴,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冷?”
“……没有,你感觉到了?”
你没有说话,只是尽可能地离他手里拿着的招阴童子拉开了距离
离宇亭却和没事人一样将童子像放进了包里
然后又将有关于三醜神的笔记也放进了包里
……离宇亭你自动拾取忘关了
“来这边!”
子车甫昭不知何时走进了另一个房间里招呼着你们进去
那个房间就在离宇亭右手边的位置,他打开了门后就发现子车甫昭站在一个衣柜旁得逞地笑了笑
“来来来”
一阵微妙的铁腥味在空气里弥漫,你只觉得是铁锈过多的缘故,但等到子车甫昭将柜子门拉开后,你差点没赶上去往天堂的班车
“你这活爹手怎么这么快?”
此时一个浑身是血头破血流的妇女此时正毫无生气地倒下了衣柜里,死去的这个妇女正是子车甫昭变出来的那位
“没办法,这女的实在是有些奇怪,也不知怎得一眼就认出我不是她的儿子”
“死掐着我脖子不松手,一个劲说你身体里面不是井子的东西”
“不是井子的东西……?”
如果那张遗像是刘井,那子车甫昭扮成的刘井可能就是替补一样的……但这也不对啊
……不是刘井的东西
“难不成说现在的刘井只是一个替补,而真正的刘井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