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甫昭“嘁”了一声后撇着嘴白了你一眼不说话转眼看着戏台上的动作
你渐渐收起笑容,垂眸瞥了一眼仍在看戏的离宇亭,思索了片刻后抬头望了过去
但此时的戏台子上早被架起了一块红布,布料被阴影处的物体折出过多褶皱
此时那大汉忽然大喊了一声,往手心呸了两口唾沫,随后抓住那块红布就掀开了来
你发现了不对劲,眼前原本清明一片,可就在刚扯下红布时,眼前的一切触目所及的事物都被染上了血腥一片
到处都是各种牲畜和人的脏器,可生理上的不适和鼻尖的气味无法分辨,可此时,眼前猛地一黑,黑气顺着眼球蔓延到整个瞳孔,大脑忽地连续抽痛
脑壳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脑子要炸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脑壳好痛好痛好痛到底为什么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眼前一片漆黑,促使你身体的各个感知迅速放大
你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胸腔里的气息像破风箱般“呼哧呼哧”响,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痛
突然,嘴里和鼻腔像是被捅破的血袋,温热的血液毫无预兆地疯狂涌出
那血稠得像融化的红蜡,又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先是汩汩地漫过唇齿,紧接着顺着鼻孔、下巴汹涌而下,瞬间糊了满脸
你想抬手去捂,可血液却像决堤的洪水,根本堵不住,它们顺着脖颈往下淌,浸透了衣襟,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温热
更可怕的是,大口涌出的血液猛地呛进气管,你瞬间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像要把肺咳出来,同时又有更多的血被咳得飞溅出去,喉咙里全是血沫子的腥涩感,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身体软得像要散架
所以……你到底是谁?
漆黑的视线里此时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身上穿着的就是普通的白大褂,他正插着兜站在你面前垂眸露出一抹轻笑望着你
你左摇右晃得站了起来,将嘴里残留的血水含了一口吐向了一旁,抬头望着那人
“……你是谁!”
他只是笑着没说任何话,继续用自己的眼眸凝视着你……毫无感情,毫无生气
“你到底是谁!?”
怒火占据了大部分的质疑,你直接粗暴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扑倒在了地上,同一时间,一声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停顿了半晌,望着他脸上碎裂的痕迹,那缝隙里逐渐露出许多的眼睛转动、蠕动着,最后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你
“招阴童子?!”
下一秒,你的视线猛地恢复了过来,明亮的光有些刺眼,你缓了会过后就发现被你压在身下掐住脖子的离宇亭
你木楞地望着被你按在地上的离宇亭,这才反应过来你把离宇亭当成了刚才望见的白大褂
悻悻松开手后从他身上起来,就望见了身上的大片血迹……那不是幻觉
你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和人中,半凝固的血迹仍在手里不断蔓延
伴随着阵阵咳嗽声,离宇亭穿着的绿皮布衣上又多了更加鲜艳的血滴子
随后,他的脖子又被一双布满疤痕的手掌给攥住,额前的头发被人拽起
“你到底是谁!”
离宇亭闷哼了一声,眉头开始皱了起来,你喘着粗气死死得盯着他,随后你就被子车甫昭给一手刀打晕了过去
子车甫昭和离宇亭望着倒在地上昏过去的你一脸严肃,而且子车甫昭觉得你疯了
疯得不太正常
原本子车甫昭在给了离宇亭一把匕首之后打算分头行动,结果他就看见你忽然站不住脚跟,往后退了几步就开始往外吐血
不间断的那种
还好周围看戏的居民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台上被吊死的刘井身上,以至于没有闹出多大动静
离宇亭望着你满身的血液,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和头发,果不其然,干涸的血迹留在了脖子上,隐隐散发出的铁腥味弥漫在鼻尖
他和子车甫昭对视了一眼,同时决定把你到会村长家先把你搞醒,毕竟带着一个昏过去的人挺费力的
……
悠悠转醒,你就看见了子车甫昭那张女人脸凑在你面前胡乱地擦着你的脖子
你条件反射地反应过来后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离宇亭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离宇亭没想到你会给子车甫昭一巴掌,子车甫昭没想到你会在他好心帮你的时候给他一巴掌
你更没有想到子车甫昭用那张女人脸给你擦脸的时候你下意识觉得像是娘在给你擦脸让你觉得不真实然后给了子车甫昭一巴掌
“他妈的……老子难得耐心帮你擦脸”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还好意思说,最后不是你给我打晕了”
你一把推开了子车甫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巡视了一周,视线落在了站在角落的离宇亭
你有些心虚地默默移开了视线
“醒了就跟着新人一起呗”
“要我去哪?”
“去周边探一下,找找线索”
离宇亭将额前的血迹擦拭干净后就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你移开眼一话不说地走向了门外
等子车甫昭和你们分开去收拾行头后,你跟着离宇亭走向村西边的路上
“戏台子的时候对不住了……有点鲁莽了”
“你确定是有点?”
离宇亭慢慢放缓脚步,扭头垂眸望了望眼神向旁边望去的你,满脸质疑
“……至少没出人命”
“而且你也太脆了,我那时候眼睛看不见就把你给撂倒了……”
“眼睛看不见?”
“算是吧,就在拉红布的时候眼前就忽然一黑的”
“然后遍地是人和牲畜的脏器,然后我就开始吐血”
“紧接着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的站在我面前,等我把你当成他撂倒之后才发现他是招阴童子”
“之后我就看见我把你撂倒了”
“可以不要把我撂倒这件事重复这么多遍吗……?”
你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一边的脸颊,跟着离宇亭走了一段路程后停在了一间被封条封住的屋子,而且地上的鞋子尽管摆放的不算整齐,但都是鞋头朝里的
正在观察着周围,离宇亭忽然走了过去要推开那扇门,你赶紧拉开了他的手臂皱起了眉头
“你别看到什么就去碰啊”
离宇亭低头摸了摸被你拉红的那一段手臂,随后开口询问你
“那你又发现什么吗?”
而后你后退了两步,指着一处疲劳不堪的墙体说道
“哝,这里正躺着那个叫什么刘屠户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