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空将宁采薇护在身后，手指间不知何时已夹着三枚青铜古钱。黑衣人们缓步逼近，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扭曲如蛇。

"周永年的复制品？"宁采薇低声问。

"不，是时间镜像。"季长空声音紧绷，"初代说书人能在不同时间线上创造同一个人的投影。"

为首的黑衣人微笑："季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可惜……"他突然加速冲来，"你们今晚必须死在这里！"

季长空扬手掷出古钱，铜钱在空中划出三道金光，精准地击中三个黑衣人的眉心。被击中的黑衣人瞬间化为黑烟消散，但剩下的两人已经扑到面前！

宁采薇本能地抬手阻挡，掌心的银钥匙突然迸发出一道银芒，将最近的黑衣人当胸贯穿。另一个黑衣人却已经掐住了季长空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双脚离地！

"长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从远处射来，洞穿了黑衣人的太阳穴。尸体倒地后，宁采薇看到废墟边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警官举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青烟。

"看来我赶上了好戏。"老白收起特制的手枪，"你们两个能不能有一天不惹麻烦？"

季长空揉着脖子咳嗽："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铜钱上的追踪符。"老白走近，皱眉看着周永年化为骷髅的尸体，"这是第几个？"

"第一个。"宁采薇展开那张地图，"还有六个'容器'分散在不同时空。"

老白仔细查看地图，突然指着其中一个标记："这个位置……是明天要拍卖的那批古董的存放仓库！"

三人对视一眼，季长空脸色骤变："不好！那是第二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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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市博物馆地下仓库。

宁采薇跟着季长空和老白穿过重重安检——多亏了老白的警官证。最终他们停在一个贴着"禁止触碰"标签的玻璃柜前。

柜中陈列着一副民国时期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映着诡异的红光。

"周永年生前戴的眼镜。"老白查看资料卡，"明天将作为'民国文物特展'的压轴展品。"

季长空的手指轻触玻璃，镜片上的红光突然增强："镜片里封存着初代说书人的记忆碎片，任何人戴上它都会被控制。"

宁采薇的银钥匙开始发烫，她注意到眼镜腿上刻着极小的字——「见吾所见，知吾所知」。

"怎么销毁它？"老白问，"砸碎玻璃？"

"不行，必须用特殊方式。"季长空从怀中取出一支造型古怪的钢笔，"这是'篡改者'，可以改写物品的历史。但需要采薇的钥匙作为引导。"

宁采薇会意，将银钥匙贴在玻璃上。季长空用钢笔在玻璃表面写下一行奇特的文字，那些字迹如同活物般渗入柜中，缠绕上眼镜的金属框架。

镜片上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眼镜在柜中疯狂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突然，一道黑影从镜片中窜出，直扑宁采薇面门！

季长空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拉开。黑影撞在墙上，显露出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正是初代说书人的形象！

"你们……竟敢……"黑影发出非人的嘶吼。

老白迅速掏枪射击，特制子弹穿过黑影却毫无效果。季长空抓起旁边的消防斧，斧刃上不知何时贴满了符纸，狠狠劈向眼镜柜！

玻璃碎裂的瞬间，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随着眼镜一起化为齑粉。

寂静重新降临仓库。三人喘息着看向地面，眼镜的残骸上飘起一缕黑烟，在空中组成一个数字"2"，然后消散无踪。

"第二个。"宁采薇轻声说。

季长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宁采薇这才发现他的右手皮肤正在变得透明！

"时间反噬……"他苦笑着擦掉血迹，"我在这个时空停留太久了。"

老白严肃地问："如果七个'眼睛'全部被毁，会发生什么？"

"初代说书人将彻底消失，但……"季长空看向宁采薇，"所有因万象书馆而改变的历史都会恢复原状。"

宁采薇心头一震："包括……我们的记忆？"

季长空沉默地点头。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保安即将巡逻至此。老白迅速收拾现场："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五个'眼睛'从长计议。"

走出博物馆时，东方已经泛白。宁采薇望着初升的朝阳，突然问道："如果一切重置，我们还会记得彼此吗？"

季长空停下脚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有些羁绊，超越时间和记忆。"

他的掌心温暖而真实，宁采薇忽然想起那本古籍上的话——

「当风铃再响，故人当归。」

图书馆檐下的风铃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一个关于重逢的承诺。

七目之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