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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陈华站在自己的新府邸——"净秽将军府"门前,盯着那块崭新的匾额看了足足一刻钟。匾额上的金字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净秽将军..."陈华叹了口气,"还不如叫'粪桶将军'呢!"
身后的老管家咳嗽一声:"将军,该上朝了。"
陈华整了整崭新的官服,特意闻了闻袖口——确认没有任何异味后才迈步出发。为了今天第一次正式上朝,他昨晚泡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花瓣浴,皮都快搓掉一层。
皇城门前,文武百官正在排队入宫。陈华昂首挺胸地走过去,人群却像见了鬼似的"哗"地散开一条通道。
"陈...陈将军早啊!"兵部侍郎捂着鼻子后退三步。
"诸位同僚早..."陈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位年迈的尚书甚至掏出手帕系在脸上,活像个蒙面大盗。陈华低头闻了闻自己——除了淡淡的皂角香,什么怪味都没有啊!
"别理他们。"萧玉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她今天穿着正式的武将官服,英气逼人,"这些人鼻子有问题。"
陈华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萧姑娘...还是你懂我..."
"不过..."萧玉霜突然凑近,在他领口嗅了嗅,"你确实还有一点点...嗯...特色气息。"
"......"
金銮殿上,皇帝笑眯眯地看着陈华行大礼:"陈爱卿,新官职可还满意?"
陈华跪在地上,硬着头皮回答:"臣...臣惶恐..."
"听说你改良了那个'臭翻天'?"皇帝兴致勃勃地问,"现在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叫'香飘十里'..."陈华声音越来越小,"是...是花香型的..."
满朝文武哄堂大笑。一位将军笑得直拍大腿:"从'臭翻天'到'香飘十里',陈将军这是要改行卖胭脂啊!"
皇帝也乐不可支:"陈爱卿今日可带了'武器'上朝?"
陈华涨红了脸:"臣...臣今日休沐..."
下朝后,陈华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执行他作为"净秽将军"的第一项公务——巡视京城卫生。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避让。
"快看!是粪桶将军!"一个孩童指着他大喊。
"别瞎说!"孩子的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然后对陈华赔笑,"将军别介意,童言无忌..."
更让陈华崩溃的是,不知哪个缺德的已经编出了童谣,几个小孩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后面唱:
"净秽将军本领强,一把粪弹保家乡!
臭得狄戎哭爹娘,熏得皇帝封官忙!"
陈华转头想抓人,孩子们一哄而散,边跑边继续唱:"将军将军别生气,明天粪坑还归你!"
"......"
正当陈华考虑要不要辞官回山寨时,前方巷子里突然传来女子的呼救声。他精神一振,立刻冲了过去。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陈华的话戛然而止。
巷子里,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围着一个卖花女调戏。听到喝止,他们不耐烦地回头,却在看清来人后脸色大变。
"是...是臭弹将军!"领头的公子哥声音都变调了,"快跑!"
眨眼间,几个纨绔子弟跑得比兔子还快,其中一个慌不择路还撞到了墙上,爬起来继续跑。卖花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道谢都忘了。
陈华站在原地,心情复杂——他的臭名居然还有这种用处?
接下来的几天,陈华发现自己的"恶名"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只要他巡逻的路线,地痞流氓全都销声匿迹。甚至连惯偷都改在他休沐的日子作案——据一个小偷被捕后交代,是怕被陈华的"臭弹"误伤。
"看来你这'净秽将军'还挺称职。"萧玉霜难得地夸了他一句。
两人正在京城最好的酒楼"醉仙楼"用膳——当然是萧玉霜请客,陈华的新官职俸禄少得可怜。
"别提了。"陈华苦着脸,"现在我府上连个丫鬟都招不到,听说要来'粪桶将军'家做事,姑娘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玉霜抿嘴一笑:"活该。谁让你当初在定远关..."
"我那是在保家卫国!"陈华委屈地大叫,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萧玉霜突然压低声音:"今晚有空吗?"
陈华一口酒喷了出来:"什...什么?"
"听说西山的桂花开了,今晚月色也好..."萧玉霜难得地露出一丝羞涩,"你若无事..."
"有空!当然有空!"陈华点头如捣蒜,"就是天上下粪雨我也去!"
萧玉霜的脸瞬间黑了:"......"
傍晚,陈华在自己的府邸里忙得团团转。
"花瓣浴!快准备花瓣浴!"
"那套新做的青衫呢?"
"香炉!多摆几个香炉!"
一个时辰后,焕然一新的陈华站在西山脚下,紧张地整理着衣襟。他今天熏了檀香,擦了香粉,连鞋底都撒了桂花,确保万无一失。
萧玉霜准时出现,一袭淡紫色长裙,在月光下美得不像凡人。陈华看呆了,连行礼都忘了。
"走吧。"萧玉霜轻声说,脸上带着罕见的柔和。
两人并肩走在山间小路上,桂花香扑鼻而来。陈华鼓起勇气,想去牵萧玉霜的手...
"等等。"萧玉霜突然皱眉,凑近陈华闻了闻,"你身上..."
陈华僵住了:"怎...怎么了?"
"你用了多少香粉?"萧玉霜打了个喷嚏,"味道太冲了!"
"我..."陈华欲哭无泪,"我怕还有味道..."
萧玉霜无奈地摇头:"算了,去溪边洗洗吧。"
两人来到山间小溪旁。陈华一咬牙:"你转过身去!"
"干嘛?"
"我...我跳进去洗洗!"
不等萧玉霜反应,陈华"扑通"一声跳进了溪水。初秋的溪水冰凉刺骨,冻得他牙齿直打颤。
"你疯了!"萧玉霜急得直跺脚,"快上来!"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士兵闻声而来:"什么人!"
火把的光亮照过来,萧玉霜赶紧解释:"是我!萧副将!"
士兵们认出了她,却疑惑地看着水里瑟瑟发抖的身影:"那位是..."
"净秽将军在...呃...夜泳。"萧玉霜面不改色地说。
陈华在水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锻炼身体...哈哈...锻炼..."
回城的路上,萧玉霜一直憋着笑,而陈华则像个落汤鸡似的垂头丧气。两人经过御河时,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
"有刺客!护驾!"
陈华和萧玉霜对视一眼,立刻冲向声源处。只见河边,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那不是微服私访的皇帝是谁!
"陛下!"萧玉霜拔剑冲上前。
陈华摸了摸身上——啥武器都没带,除了...
他咬牙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改良版'香飘十里',希望有用!"
香囊准确地在刺客中间炸开,一阵淡粉色烟雾弥漫开来。刺客们顿时咳嗽不止,眼泪鼻涕横流。
"什么...玩意...这么香..."
"鼻子...鼻子要掉了..."
"眼睛...睁不开了..."
萧玉霜趁机解决了两个刺客,剩下的见势不妙逃走了。皇帝安然无恙,只是打了个大喷嚏。
"陈爱卿,你这是..."皇帝指着还在飘散的粉色烟雾。
"回陛下,是最新型的'香飘十里',加了点胡椒和芥末粉..."陈华干笑,"驱蚊效果也不错..."
第二天早朝,皇帝当众表彰了陈华和萧玉霜的救驾之功。
"陈爱卿,你那'香飘十里'甚好,朕心甚慰。"皇帝捋着胡须,"朕决定给你换个封号。"
陈华眼睛一亮:"谢陛下!"
"就封你为'香臭将军'如何?统管京城卫生与防卫!"
"......"
朝堂上又是一阵哄笑。但这次,陈华没有觉得难堪。他看着身旁忍俊不禁的萧玉霜,突然觉得,当个"有味道"的将军也不错。
至少,这味道让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下朝后,萧玉霜罕见地主动拉住陈华的袖子:"喂,今晚...还去看桂花吗?"
陈华咧嘴一笑:"去!不过这次我保证不跳河了!"
"你敢再跳,我就让你在河里泡一夜!"萧玉霜瞪他,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两人并肩走出皇宫,身后传来不知哪个官员的感慨:
"年轻真好啊...连臭味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