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仰头看着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庞然大物——一个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的巨人,足有...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这...这是什么玩意?!"
陈华仰头看着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庞然大物——一个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的巨人,足有三层楼高,头骨眼窝里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它每走一步,就有几根骨头从身上掉下来,但又很快被黑雾重新粘回去。
"阴兵道的终极兵器..."苏婉的声音颤抖着,右眼闪烁着月姬的冷光,"魏忠贤这个疯子,竟然真的完成了..."
骨头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随手一拍,太和殿一根两人合抱的柱子就像筷子一样断了。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正好砸在一位正在逃跑的老尚书屁股上。
"哎哟喂!老夫的痔疮啊!"老尚书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官帽都飞了。
皇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边嗑边点评:"啧啧,这玩意比元宵节的烟花还带劲。"
"陛下!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萧玉霜一把拽住皇帝的袖子,"快撤!"
"撤什么撤?朕的龙椅还在这呢!"皇帝甩开她的手,突然眼睛一亮,"哎,陈爱卿呢?"
此时的陈华正猫着腰在殿内乱窜,边跑边从怀里往外掏东西——几个圆溜溜的小球。
"陈华!你干什么?"萧玉霜急得大喊。
"科学实验!"陈华回头咧嘴一笑,然后一个急刹车,转身面对骨头怪,"嘿!大块头!看这里!"
他用力把一个球扔出去,正中骨头怪的...呃,大概是脸的位置。小球"啪"地炸开,黄绿色的液体溅了骨头怪一身。
骨头怪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正在冒烟的液体,又抬头看看陈华,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鬼火闪烁,竟然流露出一种疑似"嫌弃"的情绪。
"有效!它讨厌臭味!"陈华兴奋地跳起来,"来啊大家伙,尝尝我的特制臭弹!"
他又连续扔出三个小球,这次瞄准了骨头怪张开的嘴。小球精准地飞进那排参差不齐的牙齿间,"噗噗噗"三声闷响。
骨头怪浑身一颤,竟然做了个捂嘴的动作——虽然它并没有嘴可捂。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它转身就要往血池里爬,一副"这架不打了我要回家"的架势。
"别让它回去!"月姬的声音从苏婉口中迸出,"血池不毁,它会无限重生!"
萧玉霜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长剑出鞘,斩向骨头怪的脚踝——如果那团乱七八糟的骨头能叫脚踝的话。剑光闪过,几根骨头应声而断,但黑雾一卷,又迅速复原。
"物理攻击没用!"萧玉霜急退几步,差点被一根飞来的大腿骨砸中脑袋,"苏婉!你们姐妹有什么办法吗?"
苏婉站在原地,右手紧紧握住左腕上的月牙印记,两种不同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闪现——一边是苏婉的温柔坚定,一边是月姬的冷厉果决。
"姐姐..."苏婉轻声说,"是时候了。"
"啰嗦。"月姬的声音回应道,"早该如此。"
两枚月牙印记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苏婉手腕上的红色,月姬手腕上的紫色。两姐妹面对面站立,同时伸出手。
当两只手相触的瞬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太和殿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苏婉和月姬的身影似乎融合在了一起,一个既像又不像她们任何一人的新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了个..."陈华张大嘴,手里的臭弹都掉了一个。
金光中的"苏婉"抬起手,指尖对准骨头怪:"请安息吧。"声音温柔似水。
然后又突然变调:"赶紧滚回地狱去!"这分明是月姬的暴躁语气。
金光如潮水般涌向骨头怪。所到之处,骸骨纷纷解体,黑雾尖叫着消散。骨头怪拼命挣扎,却像烈日下的雪人一样迅速融化。最后,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彻底化为一堆灰白色的骨粉。
金光渐渐收敛,"苏婉"晃了晃,突然一分为二——苏婉和月姬同时跌坐在地,两人手腕上的印记都变成了金色,形状也变成了完整的圆形。
皇帝第一个鼓掌:"精彩!比天桥杂耍好看多了!"
陈华赶紧跑过去扶起苏婉:"你没事吧?"
苏婉虚弱地摇摇头,而月姬...月姬一巴掌拍开陈华伸来的手:"别碰我!"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冷了。
萧玉霜则警惕地用剑指着月姬:"你现在是哪边的?"
月姬翻了个白眼:"哪边?我亲手毁了魏忠贤十几年的心血,你说我哪边的?"
"好了好了!"皇帝拍拍手,"既然妖怪打完了,奸臣也死了,咱们该论功行赏了!"
大殿外,幸存的文武百官这才战战兢兢地回来。一位侍郎的官帽戴歪了,另一位大人的裤腿上还沾着自己吓出来的...
"陈爱卿!"皇帝笑眯眯地招手,"你那个臭...臭..."
"臭翻天粪弹。"陈华小声提醒。
"对!粪弹!立了大功!朕封你为...呃..."皇帝挠挠头,"'净秽将军'如何?专管京城卫生!"
陈华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宁可不要这个封号!"
"那...'驱魔真人'?"
"......"
"要不'护国臭弹大师'?"
萧玉霜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剑都拿不稳了。苏婉也掩嘴轻笑,连月姬的嘴角都抽了抽。
三日后,皇宫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皇帝特意命人把宴席摆在还没修好的太和殿前,说是要"忆苦思甜"。
陈华换上了新官服——虽然他对"净秽将军"这个头衔耿耿于怀。宴席上,他偷偷蹭到萧玉霜身边:"萧姑娘...呃,萧副将..."
"干什么?"萧玉霜警惕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虽然宴会不允许带武器。
"那个...我..."陈华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萧玉霜脸上亲了一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玉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陈!华!"
陈华拔腿就跑。萧玉霜抄起一盘红烧狮子头就追。两人绕着宴席跑了三圈,最后陈华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御膳房,钻进了最大的腌菜缸里。
"出来!"萧玉霜持着一根擀面杖在缸外威胁。
"不出!出来你会打死我!"
"我不打死你!"
"那你发誓!"
"我...我发誓不打死你!"萧玉霜咬牙切齿,"只打残!"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皇帝不知何时出现在御膳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杯酒:"爱卿们玩捉迷藏呢?"
萧玉霜赶紧行礼:"陛下!陈华他..."
"朕懂,朕懂。"皇帝笑眯眯地往腌菜缸里扔了颗喜糖,"陈爱卿加油啊,朕还等着喝喜酒呢!"
缸里的陈华和缸外的萧玉霜同时红了脸。
宴席散后,苏婉独自站在皇宫最高处,望着远处的星空。月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想什么呢?"
"想母亲...想未来..."苏婉轻声回答。
"未来?"月姬冷笑,"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吧。魏忠贤虽死,但他的党羽还在。朝中那些..."
"姐姐。"苏婉突然打断她,"我们以后...就这样共用一个身体吗?"
沉默片刻后,月姬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暂时...只能这样。不过..."她顿了顿,"也不算太糟。"
苏婉笑了,右手轻轻抚过左腕上的金色印记。夜风吹起她的衣袂,星光下,她的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有两个灵魂在翩翩起舞。
而在皇宫的另一端,陈华正鼻青脸肿地给萧玉霜赔罪——他最终还是被从腌菜缸里揪了出来。不过看萧玉霜虽然板着脸却时不时偷笑的樣子,似乎...也不太生气?
"下次再敢..."萧玉霜扬了扬拳头。
"不敢了不敢了!"陈华抱头求饶,却在心里偷偷补充: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