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陈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打开门，一名满脸是汗的士兵差点扑进来。

"陈参谋！不好了！狄戎人把上游的水源截断了！"

陈华的睡意瞬间消散。定远关只有一条引水渠从北山引水，若被截断...

"卢剑星还派了信使来，"士兵递上一封火漆封好的信，"说要亲自交给您或萧副将。"

半刻钟后，议事厅内，陈华和萧玉霜盯着桌上那封拆开的信，脸色阴沉如水。信的内容很简单：

"定远关守军：

水源已断，水中已下'三日断肠散'。若三日内不降，全城毒发身亡。

卢剑星"

"卑鄙！"萧玉霜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两军交战，竟用这等下作手段！"

陈华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等等...这信上说'水中已下毒'，意思是..."

"我们喝的水已经有毒了！"萧玉霜脸色发白，"难怪今早的水有股怪味..."

陈华突然眼睛一亮："萧姑娘，我们今早喝过水吗？"

萧玉霜一愣："没有...昨夜庆功到太晚，直接睡了..."

"那其他人呢？"

"除了轮值的，大部分将士都还在睡..."

陈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有个主意..."

一个时辰后，定远关城墙上演出了一幕奇观。守军士兵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城垛边，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捂着肚子"痛苦"呻吟，还有的在地上打滚抽搐，演技之浮夸，堪比街头的杂耍艺人。

"张大嘴！对，白沫要多一点！"陈华躲在城楼里，透过窗缝指挥，"王铁柱！你那个'死鱼打挺'太假了！要像真的肚子疼那样！"

王铁柱委屈地嘟囔："老夫活了五十岁，还没这么丢人过..."

萧玉霜站在一旁，嘴角抽搐："陈华，你确定这有用？"

"放心，"陈华胸有成竹，"卢剑星生性多疑，看到我们这样，一定会派人来查探虚实。"他转向萧玉霜，突然露出一个坏笑，"不过...需要萧副将也出演个角色..."

"我？"萧玉霜警惕地后退半步，"什么角色？"

"重病垂危的将领。"陈华不知从哪掏出一包面粉，"来，我给你化个'死人妆'..."

"你敢往我脸上抹试试！"

最终，萧玉霜还是"屈服"了。不过不是屈服于陈华的面粉，而是她自己想出的更高明的主意——假装毒发，靠在陈华肩上"奄奄一息"。

"卢剑星知道我素来要强，"她红着脸解释，"若见我虚弱至此，必信以为真..."

陈华感受着肩头的重量，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呃...很有道理..."

正午时分，狄戎的侦察兵果然出现在城外山坡上。当他们看到城墙上的"惨状"时，立刻调转马头回去报信。

"鱼儿上钩了。"陈华轻声道，"现在，就等他们..."

"报！"一名士兵冲上城楼，"卢剑星亲率大军出营，正向城门逼近！"

陈华和萧玉霜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按计划行事。"萧玉霜立刻恢复了平时的凌厉，哪有半点"病弱"模样，"王铁柱，带你的人去西门准备。苏姑娘呢？"

"在实验室改良'臭气冲天2.0'。"陈华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月姬人格主导，说要做个'让敌人永生难忘'的版本..."

萧玉霜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加了什么？"

"致幻蘑菇粉。"陈华一脸无辜，"说是能让中招的人产生被粪海淹没的幻觉..."

"......"

一个时辰后，卢剑星的大军已在城门外列阵。叛将一身亮银甲，骑着高头大马来到阵前，得意洋洋地望着城墙上"痛苦不堪"的守军。

"定远关守军听着！"他高声喊道，"解药就在我手中！速速开城投降，饶你们不死！"

城墙上，陈华"虚弱"地扶着墙垛，声音"颤抖"："卢...卢剑星...你好狠毒..."

萧玉霜则"奄奄一息"地靠在他身旁，脸色"苍白"如纸——这倒不用假装，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是真的有点脸色发白。

卢剑星见状大笑："萧玉霜！你也有今天！"他一挥手，"攻城！今日定要踏平定远关！"

狄戎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奇怪的是，城墙上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守军们"虚弱"地射了几箭，就"支撑不住"地撤退了。

卢剑星更加确信守军已中毒颇深，亲自率领先锋部队冲向城门。当撞车开始撞击城门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城门竟然没锁，一撞就开！

"杀进去！"卢剑星兴奋地大喊，一马当先冲入城门洞。

然后他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语言描述能力的气味，像是十万只臭鼬在腐烂的鱼堆里开派对，又像是粪坑里引爆了硫磺弹。卢剑星的眼睛瞬间涌出泪水，胃部剧烈抽搐，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中计了！撤！快撤！"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为时已晚。

城门洞顶上突然倒下数十桶特制"臭气冲天2.0"，精准地淋在了先锋部队头上。更可怕的是，这些液体接触空气后竟然开始冒烟，形成了一片黄绿色的雾气。

"啊啊啊！我的脸！"

"粪！全是粪！我在粪海里游泳！"

"天上有粪瀑布！救命啊！"

中了致幻剂的狄戎士兵开始出现集体幻觉，有人脱了铠甲说"太烫了"，有人趴在地上说"要淹死了"，还有人手舞足蹈地喊"粪神万岁"。

卢剑星强忍恶心和眩晕，带领残部冲出城门洞，却见城外两侧山坡上突然竖起无数旗帜——埋伏！

"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但奇怪的是，这些箭矢都没有金属箭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小布袋。箭矢落地，布袋破裂，更多的黄绿色粉末随风飘散...

"不——"卢剑星的惨叫淹没在狄戎士兵的集体呕吐声中。

就在这时，定远关西门突然打开，王铁柱率领一队"老弱残兵"踉踉跄跄地逃出城，看起来像是守军最后的突围。

卢剑星虽然头晕目眩，但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机会："追！别让他们跑了！"

于是，一场史上最滑稽的追击战开始了。前面是边"逃"边偷偷撒致幻粉的定远关士兵，后面是边吐边产生幻觉的狄戎追兵，场面之荒诞，足以载入史册。

当卢剑星的大军被引入一处狭窄山谷时，山顶突然传来陈华的声音："卢将军！此路不通！"

无数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坡滚下，堵死了前后出路。更可怕的是，这些滚木上都涂满了那种黄绿色物质...

"陈华！"卢剑星仰天怒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先呼吸再说吧！"陈华在山顶愉快地挥手。

就在狄戎军乱作一团时，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萧玉霜亲率两百精骑杀到，如一把尖刀插入敌军阵中。

"降者不杀！"她高声喝道，长剑所向，无人能挡。

卢剑星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掩护下强行突围，丢下大半军队不管。剩下的狄戎士兵见主将逃跑，纷纷跪地求饶。

黄昏时分，打扫战场的士兵们在卢剑星遗落的行囊中发现了一封密信。陈华、萧玉霜和苏婉围在一起，读完后三人脸色都变了。

"冬至大典...宣布昭阳公主'遗孤'为储君..."陈华喃喃道，"魏忠贤这是要..."

"篡位。"萧玉霜冷声道，"那个'遗孤'，不是月姬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苏婉。她右手腕上的月牙印记突然开始发烫，两只眼睛再次变成不同颜色："我们必须...去京城..."

"但定远关..."王铁柱担忧地说。

陈华却露出了标志性的狡黠笑容："别担心，我还有个'瓮中捉鳖'的终极计划..."

当他说出这个计划时，所有人都沉默了。最后萧玉霜叹了口气："陈华..."

"嗯？"

"你真是个...天才的混蛋。"

陈华咧嘴一笑："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第二十章 瓮中捉鳖

第二十章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