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捋着黏上去的山羊胡,摇头晃脑地对面前的东厂太监说...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这位官爷,看您印堂发黑,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啊!"
陈华捋着黏上去的山羊胡,摇头晃脑地对面前的东厂太监说道。他一身八卦道袍,手持"铁口直断"的布幡,坐在京城最热闹的街角,面前的小桌上摆着铜钱和卦筒。
那太监脸色一变:"胡说八道!咱家近日..."
"近日是否夜不能寐?食不知味?"陈华眯着眼睛,故作高深,"而且...如厕时会有刺痛感?"
太监猛地站起来,凳子都带翻了:"神...神了!道长怎知道?"
陈华心里暗笑——这太监一脸菜色,眼袋垂到嘴角,明显是纵欲过度的样子。至于如厕刺痛...东厂的人最爱吃辣,猜中有何难?
"此乃天机。"陈华压低声音,"不过...若官爷肯捐十两银子香油钱,贫道或可指点迷津..."
一刻钟后,太监千恩万谢地走了,边走边念叨要回老家避祸。陈华掂量着钱袋,满意地笑了。这已经是今天第六个被他说服"近期不宜当差"的东厂人员了。
"你这骗子。"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陈华转头,看见一个卖花女站在他身后,斗笠下垂着面纱,但那双杏眼再熟悉不过了。
"萧姑娘!"陈华惊喜道,随即压低声音,"我这叫心理战术。你看那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东厂衙门,"今天守卫少了一半。"
萧玉霜轻哼一声,将一束野花放在他桌上:"苏婉查到消息,魏忠贤三日后要在太和殿举行'认亲大典',宣布找到昭阳公主'遗孤'。"
陈华收起嬉笑的表情:"这么快?那我们..."
"今夜子时,冷宫后墙集合。"萧玉霜说完就要走。
"等等!"陈华拉住她的袖子,"你这身打扮..."
萧玉霜今日穿着粗布衣裙,腰间系着碎花围裙,头上还别了朵小黄花,活脱脱一个市井卖花女。虽然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杏眼和窈窕身段已经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
"看什么看?"萧玉霜瞪他。
"没...就是觉得..."陈华傻笑着挠头,"你戴花还挺好看..."
萧玉霜的耳根瞬间红了:"胡...胡说什么!这是伪装!"她转身就走,差点撞上一个路过的贵族小姐。
陈华正想追上去,却被那位贵族小姐拦住了:"这位道长,能否为我算一卦?"
小姐伸出纤纤玉手,腕上金镯叮当作响。陈华眼睛一亮——这可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当然可以,小姐请坐。"他摆出最职业的笑容,"看手相是吧?让贫道仔细瞧瞧..."
一刻钟后,陈华正捧着贵族小姐的手,滔滔不绝地讲解"感情线有多曲折"时,突然"嗖"的一声,一支袖箭擦着他耳朵飞过,精准地钉穿了他的卦筒。
"呃..."陈华僵硬地转头,看见街对面卖花女手中的花篮微微冒着烟。
贵族小姐尖叫着跑了。陈华叹了口气,收拾起被袖箭射得七零八落的小摊。看来某人的醋坛子打翻了...
夜幕降临,陈华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摸到冷宫后墙。萧玉霜和苏婉已经等在那里,两人都是一身黑衣。
"迟到了。"萧玉霜冷声道。
陈华委屈地指指自己耳朵上的擦伤:"还不是某人的暗器..."
"活该。"萧玉霜别过脸去,但嘴角微微上扬。
苏婉轻咳一声:"月姬说,她知道一条密道。"她的右眼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不过...需要先解决那两个守卫。"
陈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冷宫后门果然站着两个东厂番子,正打着哈欠。
"简单。"陈华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纸包,"特制安眠药,放在他们的酒壶里..."
萧玉霜挑眉:"你什么时候..."
"下午'算卦'时顺便配的。"陈华得意地眨眨眼,"我还打听到,这两个守卫每晚子时都会偷喝一壶梨花白。"
果然,不一会儿,两个守卫就拿出酒壶对饮起来。不到半刻钟,两人就靠着墙根打起了呼噜。
"走。"萧玉霜一马当先。
三人潜入了冷宫。这里比想象中还要破败,院子里杂草丛生,房梁上结满了蛛网。苏婉走在最前面,右眼的微光在黑暗中像盏小灯。
"小心台阶。"她突然说,"第七块是空的。"
陈华惊讶地看着她:"你来过?"
"月姬来过。"苏婉的左眼闪过一丝迷茫,"她...在这里受过训。"
萧玉霜握紧了剑柄。陈华则想起那些关于黑鸦杀手训练方式的可怕传闻,不禁打了个寒战。
苏婉带着他们七拐八绕,来到一间看似普通的偏殿。她按下墙上一块松动的砖石,地面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皇宫密道。"苏婉的声音带着月姬特有的冷冽,"连魏忠贤都不知道全部路线。"
陈华吹了声口哨:"厉害啊!"
"连皇宫密道都不知道还敢来救人?"月姬的人格完全主导了,苏婉的语气充满嘲讽,"书生,你真是..."
"勇敢无畏?足智多谋?"陈华笑嘻嘻地接话。
"不知死活。"
密道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陈年的血腥气。三人屏息前行,偶尔能听到头顶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前面左转。"苏婉突然停下,"有人。"
陈华竖起耳朵,果然听到细微的说话声。他悄悄探头看去,只见两个太监守在一扇铁门前,正在打瞌睡。
"看我的。"陈华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萧玉霜皱眉。
"浓缩版'臭翻天'解药。"陈华咧嘴一笑,"闻着香,但能让人睡得像死猪一样。"
他将葫芦放在通风口处。不一会儿,两个太监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三人溜到铁门前。锁已经锈迹斑斑,萧玉霜一剑就劈开了。陈华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一个穿着明黄中衣的胖子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手里抓着半只烤鸡。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油光满面的脸上毫无惊慌之色。
"你们来啦?"皇帝陛下舔了舔手指,"带新厨子来了吗?魏忠贤派的这个手艺太差了。"
三人呆若木鸡。
"陛...陛下?"陈华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来救您的..."
"知道知道。"皇帝不耐烦地挥手,"萧震的闺女,昭阳的女儿,还有那个会做臭弹的书生,对吧?"
萧玉霜单膝跪地:"陛下受苦了,臣等..."
"行了行了。"皇帝打断她,"朕没受苦,就是饭菜难吃了点。魏忠贤那老阉货不敢拿朕怎样,他还得靠朕的诏书呢。"
苏婉突然上前一步:"陛下,魏忠贤三日后要在太和殿..."
"宣布找到昭阳的'遗孤',朕知道。"皇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那'遗孤'是谁?你...还是你姐姐?"
苏婉浑身一震,右眼的微光剧烈闪烁:"您...您知道我们?"
"昭阳临终前托人给朕带了信。"皇帝叹了口气,"可惜朕那时年轻,没看穿魏忠贤的阴谋..."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被发现了。"萧玉霜迅速起身,"陛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皇帝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急什么,朕还没吃完..."见萧玉霜眼神凌厉,他赶紧改口,"好好好,走就走。"
四人刚出密室,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抓刺客"的喊声。
"这边!"苏婉带头冲向一条岔路。
追兵越来越近,陈华突然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球:"尝尝这个!"
他向后抛去,小球落地爆开,顿时黄烟弥漫。追兵的咳嗽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臭翻天迷你版!"陈华得意道。
皇帝捏着鼻子,眼睛却亮了:"爱卿此物甚妙!回头给御林军也配点!"
一行人七拐八绕,终于从一处枯井爬出了密道。外面是皇城边缘的一片竹林。
"接下来怎么办?"陈华喘着气问。
皇帝拍了拍肚子:"朕饿...不是,朕觉得应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萧玉霜思索片刻:"家父在京中有几处秘密产业..."
"不行。"苏婉突然说,"东厂一定监视着所有萧家产业。"她的右眼微闪,"但月姬知道一个地方..."
半个时辰后,四人站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区前,仰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
"红...红袖招?"陈华结结巴巴地念出匾额上的字,"这不是京城最有名的..."
"青楼。"皇帝满意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好地方!大隐隐于市!"
萧玉霜的脸色黑如锅底:"陛下!这..."
"朕累了,需要休息。"皇帝一本正经地说,快步走向大门,"爱卿们自便啊!"
陈华看看皇帝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杀气腾腾的萧玉霜,干笑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苏婉突然捂住额头:"月姬说...魏忠贤已经派黑鸦全体出动...这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萧玉霜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揪住陈华的衣领:"你敢看那些姑娘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我哪敢啊!"陈华委屈极了,"再说了,有萧大小姐在,哪个姑娘比得上..."
萧玉霜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进去!"
就这样,大明皇帝和他的三位"救星",躲进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而陈华不知道的是,他即将迎来人生最艰难的考验——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中间,保住自己的眼睛和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