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捏着鼻子,指挥两名士兵将一桶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液...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再加点腐鱼汁...对对,就是那个绿得发亮的..."
陈华捏着鼻子,指挥两名士兵将一桶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液体倒入特制的大铁锅中。锅下的火堆烧得正旺,锅内的混合物咕嘟咕嘟冒着泡,颜色像是沼泽地里捞出来的噩梦。
萧玉霜站在十步开外,用一块浸了醋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通红:"陈华,我以定远关副将的身份最后一次警告你——"
"知道知道,'再弄这么臭就砍了我'嘛。"陈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一不小心把勺子上的绿色黏液甩到了旁边士兵的靴子上。那士兵低头看了看,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看!效果拔群!"陈华兴奋地拍大腿,"连我们自己人都扛不住,狄戎人肯定——哎哟!"
一个果核精准地击中他的后脑勺。陈华转身,看见萧玉霜已经拔出了佩剑,虽然剑尖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熏的。
"萧姑娘!冷静!"陈华举起双手,手里的木勺不小心又甩出几滴液体,"这可是气化学武器先驱!史书上会记下我们的壮举的!"
"史书上只会记载'定远关守军被自己的臭气熏死'!"萧玉霜向前一步,突然一阵风吹来,她脸色瞬间由红转绿,"呕——"
苏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中间,右手腕上的月牙印记微微发光。奇怪的是,她似乎完全不受臭气影响:"吵什么呢?配方还没完成呢。"
陈华像看到救星一样躲到苏婉身后:"萧副将质疑我们的科研成果!"
萧玉霜的剑尖转向苏婉:"苏姑娘,你确定这...这东西有用?"
苏婉的左眼眨了眨,温柔似水:"理论上应该能扰乱敌军。"突然右眼眯起,语气变得阴冷,"月姬说,至少能让敌人后悔出生。"
萧玉霜:"......"
"别担心,"陈华从苏婉身后探出头,"我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臭翻天'粪弹!"
"......我现在就砍了你。"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警钟突然响起。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来:"报!狄戎大军距此不足五里!"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萧玉霜立刻收剑:"备战!"她瞪了陈华一眼,"你的...粪弹,最好有用。"
陈华挺起胸膛:"保证臭翻他们祖宗十八代!"
一刻钟后,定远关城墙上的守军严阵以待。奇怪的是,每个士兵除了弓箭刀枪外,还多了一块湿布——陈华严令要求他们捂住鼻子。
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狄戎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阳光下,刀枪如林,旌旗蔽空。为首的正是卢剑星,他一身亮银甲,在敌军阵前格外显眼。
"弓箭手准备!"萧玉霜高声下令,然后压低声音对陈华说,"你的'秘密武器'呢?"
陈华神秘一笑,转身对城墙内侧挥了挥手。十几个士兵立刻推上来五架奇怪的装置——看起来像是投石机的缩小版,但抛射臂上挂着的是一个个密封的陶罐。
"女士们先生们,"陈华夸张地鞠了一躬,"请允许我介绍,定远关特产——'臭翻天'粪弹发射器!"
苏婉突然捂住额头,右眼闪过一丝红光:"月姬说...应该再加点料..."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陶罐前,手腕上的月牙印记亮起,一滴血珠滴入罐中。罐内的液体立刻由绿转黑,发出"咕嘟"一声。
陈华好奇地想凑近看,被苏婉一把拦住:"不想脸烂掉就别闻。"
"......"
卢剑星的大军已经在城外三百步处列阵完毕。叛将策马出阵,高声喊道:"定远关守军听着!现在开城投降,魏公饶你们不死!"
萧玉霜冷笑一声:"卢剑星!你背叛朝廷,勾结阉党,还有脸在此狂吠?"
卢剑星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狄戎大军中冲出数千步兵,扛着云梯向城墙奔来。同时,数十架投石机开始抛射巨石。
"就是现在!"陈华跳上一块城垛,像个指挥家一样挥舞双臂,"臭翻天一号到五号,发射!"
五架特制投石机同时发动。密封的陶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在敌军头顶二十步处——被守军神射手精准射爆。
哗啦——
一场绿色的"雨"从天而降,精准地淋在了冲锋的狄戎士兵头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
"呕——"
"天杀的这是什么!"
"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祖宗啊!"
冲锋的敌军瞬间乱成一团。有人跪地呕吐,有人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还有人直接跳进了护城河——尽管那水里早就被陈华加了"料"。
城墙上的守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年轻的士兵不小心松开了捂鼻子的布,立刻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效果...好像有点好过头了?"陈华不确定地说。
萧玉霜死死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该夸你还是该杀了你..."
这时,一个特别勇猛的狄戎将领冲过了"臭雨区",已经架起云梯开始攀爬。他满脸脓包,却依然凶悍:"狄戎勇士不怕...呕...任何...呕...挑战..."
陈华叹了口气,亲自抱起最后一个特制陶罐:"这位兄台,接住我的名片。"
他像扔保龄球一样将陶罐顺着云梯滚下去。陶罐在狄戎将领脸上完美炸开。
"......"
那将领静止了三秒,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中途砸翻了下面五个士兵。
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一阵大笑。有人笑得弓箭都拿不稳了,还有人笑到从城垛上滑下来。就连一向严肃的萧玉霜都肩膀直抖,脸憋得通红。
"不许笑!"她试图维持军纪,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这是...严肃的...噗...战斗..."
卢剑星在后方气得七窍生烟:"放箭!给我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飞来——大部分狄戎弓箭手还在忙着呕吐。守军们轻松躲到城垛后,继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华..."萧玉霜擦着笑出的眼泪,"虽然很恶心...但确实有效..."
陈华正想嘚瑟,突然瞪大眼睛:"小心!"
一支冷箭直奔萧玉霜后心而来。陈华不假思索地扑过去,两人一起摔倒在地。箭矢"夺"地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尾羽嗡嗡直颤。
两人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相碰。萧玉霜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是琥珀色的琉璃,陈华突然忘了呼吸。
"你..."萧玉霜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睫毛上...沾了点粪水..."陈华傻乎乎地说。
"......"
萧玉霜一拳把他揍开,翻身而起:"全军听令!反击!"
守军们这才回过神来,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本就混乱的狄戎军更加溃不成军,开始狼狈后撤。
卢剑星不甘心地大吼:"撤退!明日再来!我定要——"
一个精准的粪弹在他马前炸开。战马惊嘶一声,不顾主人的命令掉头就跑,留下卢剑星在原地跳脚大骂。
城墙上一片欢呼。士兵们把陈华高高抛起,又因为味道太重而赶紧放下。萧玉霜想维持军纪,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苏婉静静地站在一旁,右手腕上的月牙印记渐渐暗淡。她的两只眼睛恢复了相同的颜色,轻声自语:"姐姐...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
当晚,定远关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由于大部分食物都带着一股可疑的味道,宴会很快就变成了讲故事大会。陈华被众人簇拥着讲述"臭翻天"的发明过程,当然,他刻意省略了被萧玉霜追着打的部分。
萧玉霜坐在稍远的地方,小口啜饮着掺了水的酒。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不去和大家一起庆祝?"苏婉走过来坐下。
萧玉霜摇摇头:"太吵。"她顿了顿,"今天...谢谢你们。"
"主要是陈华的功劳。"苏婉微笑,"虽然很臭。"
"......"
"你喜欢他,对吧?"
萧玉霜一口酒喷了出来:"什么?!那个满嘴胡话的臭书生?!"
苏婉笑而不语。
萧玉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只是欣赏他的...战术创意..."
"嗯,特别是'粪'术创意。"
"苏婉!"
两人笑作一团。远处的陈华看到这一幕,不禁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萧玉霜这样开怀大笑的样子。
"看什么呢?"王铁柱捅了捅他。
"看...晚霞!"陈华随口胡诌。
"现在是晚上。"
"......"
夜深了,庆功的人群渐渐散去。陈华独自走上城墙,发现萧玉霜已经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狄戎营火。
"明天他们还会来。"萧玉霜头也不回地说。
陈华站到她身边:"那就再臭他们一次。"
萧玉霜终于忍不住笑了:"你真是..."
"真是什么?"
"...不可理喻。"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城墙上,几乎重叠在一起。陈华突然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萧玉霜的手瞬间按在剑柄上:"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说,比起平时凶巴巴的样子——哎哟!"
萧玉霜的剑鞘精准地敲在陈华小腿上。书生痛得单脚跳,一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摆,整个人向城墙下栽去。
"小心!"萧玉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结果被带得一起摔倒。两人滚作一团,最后陈华垫底,萧玉霜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时间仿佛再次静止。
"呃..."陈华吞了吞口水,"这个姿势..."
萧玉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红得像要滴血:"我...我去巡营!"
她转身就跑,结果一头撞上了来寻他们的苏婉。
三人面面相觑。
苏婉看了看狼狈的陈华,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萧玉霜,了然地笑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没有!"萧玉霜几乎是尖叫着回答,然后逃也似地跑下了城墙。
陈华躺在地上傻笑:"嘿嘿..."
苏婉摇摇头,转身要走,却听见陈华突然说:"苏婉,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和月姬...今天的帮助。"
苏婉的背影微微一僵,然后轻轻点头:"她...也是你的朋友。"
月光下,她的右手腕上,月牙印记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