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他手中的木棍重重地点...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所以我认为应该在城墙外挖一道壕沟,里面倒满粪水!"
陈华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他手中的木棍重重地点在沙盘边缘,差点戳翻了一座代表箭楼的小木块。
萧玉霜的眉毛几乎要挑到发际线里去了:"你再说一遍?"
"粪水!就是屎尿屁那个粪!"陈华兴奋地比划着,"狄戎人最讲究什么?武士尊严!让他们泡在粪水里攻城,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厅内十几位将领的表情像是同时吞了只活苍蝇。老将王铁柱的胡子抖了抖:"陈参谋...这未免有失体统..."
"体统?"陈华叉着腰,"王将军,上次狄戎人夜袭,是谁被他们骂'没卵子的南蛮'气得追出二里地?"
王铁柱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萧玉霜扶额:"陈华,我们是在讨论守城策略,不是在搞恶作剧。"
"这就是正经策略!"陈华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守城录》有载,前朝名将张巡守睢阳,就用过'金汁御敌法',这里的金汁就是..."
"煮沸的粪水。"一个冷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苏婉斜倚在门框上,一袭素衣衬得她越发清瘦。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原本的深褐色,右眼却变成了月姬的琥珀色。
"苏姑娘!"陈华像抓到救命稻草,"你来说说,这法子是不是..."
"有效但恶心。"苏婉走进来,右眼闪过一丝戏谑,"就像某个提出这主意的人。"
萧玉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板起脸。陈华瞪大眼睛:"萧大小姐居然会笑?"
"我没笑!"
"你笑了!嘴角上扬了至少十五度!"
"你眼睛被粪水糊了吧?"
苏婉冷不丁插话:"小两口别吵了。"
全场瞬间安静。陈华和萧玉霜同时转头,一个涨红了脸,一个握紧了剑柄。苏婉却若无其事地走到沙盘前,用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城墙西北角:"这里最薄弱,应该多备火油。"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冷硬专业,右眼瞳孔微微收缩——这是月姬人格在主导。将领们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连萧玉霜都暂时忘记了尴尬。
"还有,"苏婉——或者说月姬的部分——继续道,"狄戎骑兵擅长迂回,应该在两侧山坡埋伏弓弩手。"她突然歪头,左眼眨了眨,"当然,如果他们先被粪水熏晕了就更好了。"
陈华得意地看向萧玉霜:"你看!苏姑娘都同意我的粪桶炮计划!"
"粪桶...炮?"萧玉霜的声音危险地上扬。
"就是投石机改装一下,把石头换成装满粪水的桶..."陈华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萧玉霜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王铁柱适时地咳嗽一声:"要不...先试试小规模的?"
就这样,定远关守军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武器试验开始了。
三天后的清晨,陈华鬼鬼祟祟地溜到城墙角落的一处小工坊。这里原本是存放火药的地方,现在被他改造成了"秘密实验室"。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加料。
"马粪...人尿...还有苏婉特制的臭蕈粉..."他边搅拌边嘀咕,"再加点这个..."
"加什么?"
"蜂蜜!"陈华头也不回地答道,"增加粘稠度...等等!"
他猛地转身,萧玉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抱着双臂,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手中的"杰作"。
"你..."萧玉霜刚开口,突然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脸色顿时变了,"老天...这比狄戎人的脚还臭!"
陈华骄傲地举起陶罐:"这才只是初级版!等我加入腐鱼汁..."
"你敢!"萧玉霜后退三步,"我以定远关副将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这个...这个..."
"生化武器研究?"
"就是坨屎!"
陈华正要反驳,手中的陶罐突然"啵"地一声,底部裂开了一条缝。
两人的表情同时凝固。
"陈华..."
"嗯?"
"它是不是...漏了?"
"好像...是的..."
下一秒,陶罐"砰"地炸开,一团黄绿色的浓雾瞬间充满了整个工坊。萧玉霜的尖叫声和陈华的咳嗽声混在一起,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有人摔倒了。
当浓雾稍稍散去时,路过的士兵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他们尊敬的萧副将整个人趴在陈参谋身上,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一寸,而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可疑的黄绿色物质。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士兵们齐声喊道,然后以比武演时还快的速度逃走了。
萧玉霜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踩到一块"残留物",再次滑倒。这次她的嘴唇堪堪擦过陈华的脸颊。
两人同时僵住了。
"我..."萧玉霜的声音罕见地发抖。
"你脸上有屎。"陈华诚恳地说。
"陈!华!"
那天中午,定远关的士兵们有幸目睹了他们敬爱的萧副将追着陈参谋绕城墙跑了三圈的奇观。更神奇的是,向来严肃的萧玉霜一边追一边骂人的样子,竟然带着几分罕见的鲜活气。
"年轻真好啊。"王铁柱捋着胡子感叹。
苏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右眼微眯:"要不要打个赌,赌他们什么时候捅破那层窗户纸?"
"苏姑娘!"王铁柱老脸一红,"这...这..."
"我赌打完这场仗。"苏婉说完,左眼眨了眨,又恢复了温柔的语气,"啊,抱歉,刚才是不是月姬又乱说话了?"
王铁柱擦了擦汗:"没...没什么..."
当天晚上,陈华鼻青脸肿地坐在自己房里往伤口上抹药——萧玉霜虽然最后手下留情,但前几拳可是实打实的。门突然被推开,苏婉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听说你被揍了?"她在烛光下歪着头,两只异色眼眸闪烁着不同的情绪。
陈华龇牙咧嘴:"没事,我脸皮厚。"
苏婉放下药碗,突然伸手戳了戳他脸上的淤青。陈华"嗷"地一声:"轻点!"
"月姬说你是活该。"苏婉的语气突然变得冷艳,"但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陈华一口药喷了出来:"等等,你是谁?苏婉还是月姬?"
"你猜?"眼前的"苏婉"突然凑近,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陈华一个后仰,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哈哈哈!"苏婉——这次明显是本人——笑得前仰后合,"你的表情...太好玩了!"
陈华揉着屁股爬起来:"你们姐妹俩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苏婉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抱歉...月姬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她说你脸红的样子特别像她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猴子。"
"我...像猴子?"
"毛茸茸的那种。"
陈华刚要抗议,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玉霜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探马回报,魏忠贤派大军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苏婉眼中的笑意褪去,右眼瞳孔微微收缩——月姬的人格再次浮现。
"多少人?"她问,声音冷得像冰。
"先锋三万,由卢剑星率领。"萧玉霜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后面还有至少五万...最迟五天后到达。"
陈华吹了声口哨:"八万大军对付我们这残兵败将?魏忠贤还真给面子。"
"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萧玉霜瞪他,但眼中的担忧多于怒气。
苏婉突然站起身,两只异色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足够了。"
"什么足够了?"陈华问。
"五天。"苏婉转身望向窗外的夜空,"足够我们准备一份'大礼'给卢剑星了。"
她的语气让陈华和萧玉霜同时打了个寒颤——那声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一个温柔,一个冷厉。
"呃...什么大礼?"陈华小心翼翼地问。
苏婉回过头,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微笑:"当然是你的粪桶炮改良版...加上我的一些...小创意。"
萧玉霜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创意?"
"月姬说..."苏婉的右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要恶心,就恶心到底。"
第二天清晨,定远关的士兵们发现他们的陈参谋和萧副将罕见地一起出现在了校场上。更奇怪的是,两人居然没有吵架,而是认真地讨论着什么...而且萧玉霜居然时不时会点头!
"要变天了啊。"一个老兵喃喃道。
王铁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赌十文钱,打完这场仗就能喝喜酒了。"
士兵们纷纷下注,没人注意到校场角落,苏婉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左腕上的月牙印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别急,姐姐..."她轻声自语,"好戏...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