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残阳沉进无尽海时,方源正站在渔村中央的高台上,看着手下将最后一批反抗者拖进海沟。那些人被铁链串着,哭喊着求饶的声音混着海浪拍岸的轰鸣,最终被魔怪的嘶吼彻底吞没。海面上浮起的碎肉和骨头,被晚风吹向岸边,落在新插的木桩上——那些木桩上,钉着反抗者的头颅,双目圆睁,对着整个渔村。
“从今天起,这里叫‘方岛’。”方源的声音透过混沌气传遍岛屿,每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重锤,“规矩很简单:出工者有饭吃,偷懒者喂魔怪,私藏武器者,连坐三族。”
台下的村民们缩着脖子,没人敢抬头。他们的粮食被收走了大半,年轻男人被编入“猎魔队”,女人和孩子则被赶到礁石区采集海藻,稍有迟缓,监工的鞭子就会抽下来。苏瑶站在高台边缘,看着个试图偷偷给孩子塞饼的妇人被打断手腕,忍不住皱眉:“是不是太狠了?”
方源瞥了她一眼,从怀里摸出镇海珠。珠子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将他的半边脸照得青白:“狠?等他们尝到‘听话’的甜头,就会跪下来谢我。”他突然扬手,将珠子扔进猎魔队队长怀里——那是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原是血手盟的刽子手,被方源收服后最是听话。
“带着珠子去清理西北海沟,让他们看看,跟着我能活多久。”方源拍了拍汉子的肩,声音压得极低,“记住,别真把魔怪杀光,留三成,让他们知道谁是救命稻草。”
猎魔队出发时,村民们果然露出了渴望的眼神。当汉子带着队里的人拖着魔怪尸体回来,将分到的肉干扔给围观的人时,人群里甚至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欢呼。方源看着这一幕,突然对苏瑶道:“瞧见没?人就是贱骨头,给口饭吃,就能忘了昨天还在哭爹喊娘。”
深夜的仓库里,方源正在清点从村民那里搜刮来的财物。玉器、药材、甚至还有几箱泛黄的古籍,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赃物。苏瑶走进来,手里拿着张揉皱的海图:“周边几个岛的人派了信使来,说愿意归顺,只求我们能派猎魔队支援。”
“告诉他们,归顺可以。”方源头也不抬地将古籍塞进储物袋,“每家出十个壮丁,五十石粮食,还要把祖传的宝物交出来当‘投名状’。少一样,就等着魔怪上门。”他突然顿住,指尖划过本记载着域外文字的古籍,“有意思,这上面说,镇海珠不止能镇魔,还能引动海眼的混沌气。”
苏瑶凑近一看,只见古籍上画着幅诡异的阵图,阵眼处赫然是镇海珠的模样,周围标注的符文与天墟裂隙的锁链如出一辙。“你想……”
“海眼在方岛百里外,那里的混沌气比天墟还浓。”方源合上古籍,眼中闪过贪婪的光,“等把这些岛民榨干了,就用他们当祭品,启动阵图。到时候,别说魔怪,就算魔主再活过来,我也能让他再死一次。”
仓库外突然传来骚动,猎魔队队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带着惊恐:“大人!不好了!海沟里钻出只巨大的魔怪,能吐黑雾,猎魔队折损了一半!”
方源猛地站起来,天机剑瞬间出鞘:“正好,试试这珠子的真正威力。”他大步走出仓库,看着海面上那团遮天蔽日的黑雾,突然笑了——那黑雾里的气息,与天墟裂隙的魔主同源,显然是只快突破封印的大家伙。
“把所有村民赶到海岸边。”方源的声音带着兴奋,“让他们当诱饵,我要看看,这只‘大鱼’的骨头,够不够给我铺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