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独吞其利

无尽海的暗流卷着碎珊瑚，在船底发出磨牙般的声响。方源坐在船舱里，手里把玩着镇海珠，珠子上的血迹已被擦净，蓝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在舱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苏瑶靠在对面的舱壁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的黑气虽没蔓延，却留下了狰狞的疤痕。“海妖族的巫祝说，镇海珠一旦离开三不管岛，封印就会松动。”她咳嗽着说，声音里带着铁锈味，“不出三日，域外的魔怪就会从海沟里涌出来。”

方源抬了抬眼皮，将镇海珠扔进怀里，摸出张海图铺在桌上。图上用朱砂圈着十几个岛屿，都是无尽海附近的渔村据点。“涌出来才好。”他用指尖敲了敲最大的那个岛，“魔怪要吃人，这些渔村就得求着我保护。到时候，粮食、船只、人手……他们会把最好的东西送来。”

苏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故意让魔怪出来？那些渔村有上万平民！”

“平民？”方源嗤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个血玉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药膏，是用海妖族的毒液炼制的，“三年前黑风城被屠时，这些渔村的人正用低价收购黑风城的商铺。他们的命，本就沾着血。”他将药膏扔过去，“涂在疤痕上，能消掉，也能让你记住——心软的人，活不长。”

苏瑶接住药膏的手在发抖，看着方源冷漠的侧脸，突然觉得陌生。

三日后，海沟里果然传来震天的嘶吼。黑色的魔怪顺着海浪爬上岛屿，渔村的哭喊声在夜里传出很远。方源的船停在离最近的岛屿三里外，看着渔村燃起的火光，慢悠悠地喝着酒。

“岛主派人来了，说愿意交出一半的粮食和船只，求您出手。”手下人跪在舱外，声音带着紧张。

方源没抬头：“告诉他们，粮食要九成，船只全交，还要二十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当人质。少一样，我就开船走。”

“可是……”手下人犹豫，“他们说那样会饿死的。”

“饿死总比被魔怪撕碎强。”方源放下酒杯，走到舱门口，望着火光中挣扎的身影，“去回话，给他们一炷香考虑。”

一炷香后，渔村的人果然答应了所有条件。当二十个人质被押上船时，个个面黄肌瘦，眼里满是恐惧。方源扫了他们一眼，突然指着其中两个：“这两个看着不顺眼，扔海里喂魔怪。”

人质们吓得魂飞魄散，渔村的岛主在岸上磕头如捣蒜，求他手下留情。方源却只是挥了挥手，看着那两人被拖进海里，惨叫声很快被魔怪的嘶吼淹没。

“杀鸡给猴看。”他对苏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在跟他们讨价还价。”

当方源带着手下人登上岛屿时，魔怪已经被饥饿的村民们用简陋的武器逼退了些。他没立刻动手，而是让手下人在村子中央筑起高台，将镇海珠放在台上，任由村民们跪拜。

“想让我用珠子镇住魔怪？”他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整个村庄，“很简单，把你们藏起来的武器、药材、还有女人，都交出来。从今往后，这岛就是我的地盘，你们……都是我的奴隶。”

村民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没人敢反抗——海里的嘶吼还在继续，他们知道，不答应，就是死。

方源看着台下顺从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镇海珠的光芒在他手中流转，映着他眼底深处的黑暗。他要的从来不止是关闭通道，他要的是整个无尽海，是所有人的恐惧和臣服。至于那些死去的平民、挣扎的海妖族、还有受伤的苏瑶……不过是他铺向王座的垫脚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