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毒计噬心

三不管岛的珊瑚林里，血腥味正顺着海沟蔓延。方源躲在巨大的脑珊瑚后，看着海妖族和死囚们的“混战”——那些死囚身上被他涂了特制的痒粉，此刻正抓得浑身是血，看着像中了海妖族的毒，实则是在自相残杀。

“老将领快撑不住了。”苏瑶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指尖捏着枚毒针，针尾缠着根细如发丝的线，“他胸口中了死囚的刀，血里掺了刚才的毒鱼汁，活不过半个时辰。”

方源没动，眼睛盯着珊瑚林中央的祭坛。祭坛上盘踞着条千年海蛇，蛇头上坐着个白发老妪，手里捧着颗拳头大的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蓝光——正是镇海珠。“海妖族的巫祝，据说能通鬼神。”他舔了舔唇角，声音压得极低，“你觉得她会不会看出死囚是假的？”

话音未落，老妪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珊瑚林深处，沙哑的声音穿透海浪：“陆上人，出来吧。用假人骗得了凡胎，骗不了海神的眼睛。”

方源啧了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陶罐，猛地砸向祭坛。陶罐碎裂的瞬间，里面的毒鱼汁溅了海蛇一身，海蛇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祭坛上翻滚，撞翻了周围的火把。

“动手！”方源大喊着冲出去，天机剑却没刺向老妪，而是劈向旁边的珊瑚丛——那里藏着十几个海妖族的年轻战士，是巫祝的护卫。剑气扫过，珊瑚枝断裂的脆响里混着骨头碎裂声，几个战士来不及反应，就被拦腰斩断。

苏瑶的软鞭同时甩出，缠向老妪的手腕。可就在软鞭即将触到镇海珠的瞬间，老妪突然笑了，枯瘦的手指抓住软鞭，猛地往回一拽：“小姑娘，你的火里有生魂木的味道，是方源让你来的吧？”

苏瑶脸色骤变，想收回软鞭却已经晚了。老妪的指尖泛起蓝光，顺着软鞭爬向她的手臂，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变得乌黑。“这是海神的诅咒，沾了就别想活。”老妪盯着从珊瑚丛后走出的方源，眼神里带着怜悯，“你为了抢镇海珠，连同伴都舍得牺牲？”

方源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瑶痛苦的表情，突然抬手，天机剑直指老妪的咽喉：“放了她，镇海珠归我。”

“放了她？”老妪笑得更厉害了，指了指苏瑶手臂上蔓延的黑气，“诅咒已经入体，除非用你的混沌血来换，否则神仙难救。你愿意吗？”

方源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得老妪心里发毛。他反手一掌拍在苏瑶胸口，苏瑶闷哼一声，喷出的血溅在软鞭上，那蔓延的黑气竟瞬间停滞了。“混沌血不用给她。”方源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她喂过抗毒的药，刚才那掌，是逼她把毒血吐出来。”

老妪的笑容僵在脸上。苏瑶趁机抽出软鞭，淡蓝火焰暴涨，将老妪的衣袖点燃。方源的天机剑同时刺出，却在离老妪咽喉寸许的地方停住——海蛇的尾巴缠住了他的脚踝，毒牙正对着他的小腿。

“同归于尽吧。”老妪眼中闪过疯狂，抓着镇海珠就往嘴里塞，“我死了，谁也别想拿到珠子！”

方源突然松开剑柄，任由天机剑插在老妪肩头，双手结印的瞬间，掌心爆出刺目的金光——不是混沌气，而是之前从血手盟修士身上搜来的爆符。“你以为我想要珠子？”他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只是想看看，没有镇海珠，三不管岛的封印还能撑多久。”

爆炸的气浪将所有人掀飞。方源落地时，正好接住被震落的镇海珠——老妪没能咽下去，珠子从她口中滚出，沾着血沫。他看都没看挣扎的老妪和受伤的苏瑶，转身就往岛外跑，身后传来海蛇的哀鸣和珊瑚林崩塌的巨响。

“你就不管我？”苏瑶捂着流血的胸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方源头也不回：“能活就跟上，不能活……就当给我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