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暗了。
马嘉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浴室的花洒开了很久,冷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灭心底那股灼烧般的躁动。
他看着镜子里水汽氤氲的自己,锁骨上还残留着白天被马鬃扫过的红痕。
他想起时念黑色骑手裙下的大腿,想起她颈窝那颗红豆似的痣,想起自己环住她腰时的触感……
马嘉祺“妈的。”
他一拳砸在瓷砖上,指关节渗出血来,混着水流往下淌,像条细小的红蛇。
门外传来敲门声,时念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时念“哥哥,你在里面吗?我……我给你拿了药。”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关掉花洒,裹着浴巾走到门口。
他透过猫眼看到时念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个医药箱,薄荷绿的裙摆垂在地上,像朵被雨打湿的花。
他打开门时,时念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指关节上,脸色白了白。
时念“你……你怎么弄的?”
马嘉祺“没事。”
马嘉祺想关门,却被她用手挡住了。
时念“我看看。”
时念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腕走进房间,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拿出碘伏和棉签,动作笨拙地给他消毒。
她的指尖很轻,棉签擦过伤口时,疼得马嘉祺倒吸一口冷气。
时念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时,眼底带着点慌乱。
时念“很疼吗?我轻点……”
她的呼吸离他很近,花果香混着医药箱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
马嘉祺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像受惊的蝶。
这一刻,她不像那个嚣张跋扈的时家大小姐,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马嘉祺的心脏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告诉她不疼,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可理智像根绷紧的弦,提醒着他不能越界。
时念“好了。”
时念用纱布把他的手指缠好,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时念“别碰水。”
她收拾医药箱时,动作慢了很多,像是在找借口拖延时间。
最后,她抱着医药箱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声音很低。
时念“下午……对不起。”
马嘉祺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会从时念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时念说完,不等他反应,就像逃一样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走廊里的壁灯都晃了晃。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走到窗边,看到时念房间的灯亮了,窗帘却没拉严,能看到她的影子在窗前晃来晃去,像只焦躁的困兽。
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马嘉祺摸了摸自己的颈窝,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系领带时的触感。
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时念的刁难里开始掺着犹豫,他的顺从里开始藏着挣扎。
那层包裹着羞辱的蜜糖外壳,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滚烫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东西。
而那道缝,正在被某个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撑大。
马嘉祺不知道这道缝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会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狰狞的真相,还是会被重新黏合,回到最初那种冰冷的平衡。
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房间里的香薰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是时念最喜欢的花果香。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那香味却不再让他心慌,反而带着点微甜的苦涩,像一杯加了太多蜂蜜的柠檬水,喝下去,酸得人眼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