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默契考验"四个字在楚玉脑海中回荡，系统的警告声几乎刺穿他的鼓膜。

[紧急！人设崩坏临界值80%！参与此活动将导致彻底暴露！]

楚玉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但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墨临就站在他身侧，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玄霄门代表，请上前抽签。"主办长老的声音传来。

楚玉僵在原地，直到墨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师兄，该我们了。"

那触碰像一道电流，让楚玉浑身一颤。他机械地跟随墨临走向前台，脑中思绪纷乱。拒绝参加会引起更多怀疑，但参与的话...

"由谁蒙眼？"工作人员递上一个签筒。

墨临自然地接过："我来吧。"

他抽出一支签——红色，代表由他蒙眼，楚玉指引。工作人员取出一条黑绸带，墨临转身面对楚玉，唇角微扬："有劳师兄了。"

楚玉接过绸带，双手微微发抖。他们此刻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墨临闭上眼睛，长睫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楚玉深吸一口气，轻轻将绸带绕过他的脑后。

"系紧些。"墨临低声道，温热的气息拂过楚玉耳畔，"我可全指望师兄了。"

这句话让楚玉耳根发烫。他匆忙系好结，指尖不小心擦过墨临的发丝，触感如丝绸般凉滑。

"各就各位！"主办长老宣布，"考验开始！"

场地上布置了复杂的障碍——高矮不一的木桩、悬挂的铃铛、还有一片模拟沼泽的软垫区。其他门派的组合已经出发，有的手忙脚乱，有的配合默契。

"向前三步，左转。"楚玉开始指引，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墨临精准地执行每一个指令，身姿轻盈如猫。他们很快超过了几对组合，引来围观者的赞叹。

"玄霄门果然名不虚传！"

"清玉真人与墨临道友配合如此默契，莫非..."

"嘘，慎言！清玉真人最恶此类闲话。"

那些窃窃私语让楚玉脸颊发热。他强迫自己专注在指引上："现在抬脚，跨过一道矮栏。"

墨临依言而行，却在落地时"不小心"踩到一颗石子，身体向前倾斜。楚玉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带得一同踉跄，最后两人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稳住身形。

"抱歉，师兄。"墨临低语，嘴唇几乎贴上楚玉的耳垂，"脚下不稳。"

楚玉能感觉到墨临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坚实而温暖。他慌忙退开，却见墨临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人设崩坏值83%！] 系统尖叫，[立即停止亲密接触！]

楚玉咬紧下唇，继续指引。他们很快来到最后的难题区——桌上散落着几十块形状各异的玉片，需要拼合成一幅完整的图案。

"描述给我听。"墨临说，依然蒙着眼。

楚玉快速扫视玉片："有弧形、尖角形...等等！"他突然发现这些玉片的切割方式与现代拼图极为相似，"我明白了！"

顾不上解释，他按照现代拼图技巧，先找出边缘碎片，再按颜色和纹理分类。短短几分钟，一幅完整的山水图就呈现在桌上。

主办长老惊讶地看着他们："玄霄门率先完成！而且..." 他检查拼图，"完全正确！这是最快记录！"

掌声响起，墨临这才解开绸带。看到拼好的图案，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兄好厉害，这是什么方法？"

楚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用了现代知识，急忙掩饰："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类似技巧。"

墨临若有所思地点头，没再多问。他们领取了奖品——一对能互相感应的玉佩，品质上乘。

"师兄收着吧。"墨临将其中一枚递给楚玉，"算是纪念。"

玉佩入手温润，楚玉小心地将其收入怀中。这一刻，他几乎忘记了系统的警告，只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交流会结束后，二人找了家清静的茶馆歇脚。楚玉终于鼓起勇气，从袖中取出那个银色手环。

"这个...给你。"他生硬地说，不敢看墨临的眼睛，"谢礼。"

墨临接过手环，眼中闪过惊艳："这是...师兄亲手做的？"

楚玉点头，心跳如擂鼓。手环内侧刻着那个小小的"玉"字，是他身份的隐秘印记。

墨临细细抚摸手环，突然发现了那个刻字："这是...？"

"我的名字。"楚玉轻声道，第一次主动承认，"我真正的名字里...有个'玉'字。"

墨临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他郑重地将手环戴在左腕上："我会一直戴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楚玉心中某个紧锁的抽屉。他鼻子一酸，急忙低头饮茶掩饰。

回程时，二人依旧各自御剑，但距离比来时近了许多。夕阳西下，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楚玉偷瞄身旁的墨临，发现黑衣青年也在看他，目光温柔如晚风。

这一刻，楚玉做出了决定——他要告诉墨临一切。穿越、系统、人设崩坏的惩罚...无论后果如何，他不想再伪装下去了。

...

回到玄霄门已是深夜。二人分别前，墨临突然拉住楚玉的衣袖："明日午时，我在后山瀑布等你。" 他眼中带着深意，"有要事相告。"

楚玉点头，心中已猜到墨临要说什么——大概是他调查到的关于夺舍或穿越的线索。这正合他意，明日他将和盘托出。

然而第二天清晨，楚玉刚结束晨修，洞府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清玉师兄！大事不好！" 是师妹清荷的声音，"墨临师兄受伤了！"

楚玉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顾不得维持人设，几步冲出门外："怎么回事？"

清荷被他异常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墨临师兄今早练剑时突然...突然吐血昏倒！医堂长老说是灵力逆行，伤及心脉..."

楚玉不等她说完，御剑直奔医堂。一路上，恐惧如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墨临昨日还好好的，怎会突然重伤？

医堂内弥漫着药香，几位长老围在最里面的床榻旁。楚玉勉强维持礼节，向掌门行礼后急切地问："墨临如何？"

掌门玄天真人面色凝重："情况不稳。他体内灵力异常躁动，像是...受到了某种反噬。"

楚玉挤到床前，看到墨临脸色惨白如纸，唇边还有未擦净的血迹。他的手腕上，赫然戴着楚玉送的银色手环。

"所有人都出去。"一直沉默的玄冥长老突然开口，"我需要单独为徒儿疗伤。"

楚玉心头一跳。玄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紧盯着他，目光中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探究。

"我也留下。"楚玉坚定地说，"墨临于我有恩。"

玄冥冷笑一声："清玉师侄近日与我这徒儿走得颇近啊。不像你的作风。"

掌门看看二人，最终决定："玄冥师弟主疗，清玉从旁协助。其他人随我出去。"

众人退出后，玄冥立刻在房内设下隔音结界。他转向楚玉，眼中寒光闪烁："你到底对我徒儿做了什么？"

楚玉强自镇定："弟子不明白师叔何意。"

"不明白？"玄冥一把抓起墨临的手腕，露出那个银手环，"这法器上的符文，根本不是玄霄门的风格！还有这古怪的刻字..." 他的指甲划过那个小小的"玉"字，"夺舍者，你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楚玉如坠冰窟。玄冥不仅怀疑他，还识破了手环的秘密！

"我从未伤害墨临。"他咬牙道，"这手环只是普通防御法器，绝无害处。"

玄冥眯起眼："那为何他昨夜彻夜研究这法器，今早就灵力逆行？" 他俯身逼近楚玉，"我知道你不是清玉。虽然伪装得很好，但细节处总有破绽——比如你现在惊恐的眼神。真正的清玉，永远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楚玉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墙壁。系统在他脑中疯狂报警，但他已无暇顾及。

"我不管你是谁，"玄冥继续道，声音如毒蛇般阴冷，"但若我徒儿有三长两短，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能帮他。"楚玉突然说，"请让我试试。"

玄冥挑眉："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 楚玉深吸一口气，"就凭他对我很重要。"

这句话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算计，纯粹发自内心。玄冥似乎被他的直白震住了，半晌才冷哼一声："一刻钟。若无效，立刻滚出去。"

楚玉快步来到床前，握住墨临的手。那手冰冷得可怕，与平日温暖干燥的触感截然不同。他闭上眼，尝试用系统教过的方法探查墨临体内灵力状况。

[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 系统突然出声，[与宿主穿越时的能量特征相似。]

楚玉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推测墨临可能接触了时空裂隙或类似能量源，导致灵力紊乱。]

时空裂隙？楚玉猛然想起那个手环——他在制作时无意间加入了一些现代几何图案，莫非那些线条在修仙世界构成了某种空间符文？

"需要怎么做？"

[宿主可尝试引导自身灵力为他梳理经脉。因你们灵力已多次交融，排斥反应会较小。]

楚玉毫不犹豫地将灵力缓缓输入墨临体内。这极其损耗修为，且风险很大，但他顾不得了。

灵力如细流般流入墨临的经脉，楚玉"看"到了那一片混乱——原本顺畅的灵力流如今像暴怒的江河，横冲直撞。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点一点梳理。

时间流逝，楚玉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因灵力过度消耗而发白。但他没有停止，直到墨临的灵力逐渐恢复平稳。

"唔..." 墨临突然轻哼一声，眼皮微颤。

玄冥立刻上前："徒儿？"

墨临缓缓睁眼，目光首先落在楚玉脸上："师...兄..." 声音虚弱，但意识已清醒。

楚玉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虚脱。他勉强站起身，却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墨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半坐起来将他揽住："师兄！"

楚玉想回应，但过度消耗的灵力让他陷入昏迷。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玄冥冰冷的声音：

"真是感人...一个夺舍者，一个叛徒。"

...

楚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堂的别间。窗外已是黄昏，橙红的光线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试图起身，却浑身无力。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清荷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师兄醒了！"她惊喜道，"别急着起来，您灵力消耗过度，需要静养。"

楚玉沙哑地问："墨临...如何？"

"已经无碍了。"清荷帮他垫高枕头，"说来奇怪，医堂长老说您用的疗法前所未见，但效果极佳。"

楚玉松了口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让他皱了皱眉。

"师兄..." 清荷突然欲言又止，"有件事您应该知道...门中有些...奇怪的传言。"

楚玉手指一紧："什么传言？"

"有人说...说您被夺舍了。"清荷声音越来越小，"还说是墨临师兄发现的证据，所以您才..."

"荒谬！"楚玉猛地坐起，又因眩晕不得不靠回去，"谁传的这种谣言？"

清荷摇头："不知道。但..." 她犹豫了一下，"昨晚有人看到您守在墨临师兄床前，还...还握着他的手哭了。他们说清玉真人绝不会这样..."

楚玉如坠冰窟。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那些违背人设的行为终于引起了广泛注意。而且谣言竟扭曲成是墨临揭发他，这分明是要离间他们！

"掌门怎么说？"

"掌门尚未表态，但玄冥长老似乎...很支持这种说法。"清荷担忧地看着他，"师兄，那些都不是真的，对吧？"

楚玉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掌门沉稳的声音：

"清玉，可方便一见？"

清荷慌忙起身开门。玄天真人步入房内，身后跟着几位长老，而玄冥赫然在列，眼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冷光。

"弟子拜见掌门，各位长老。"楚玉勉强行礼。

玄天真人面色凝重："清玉，近日门中有些传言...关于你可能是夺舍者。你可知此事？"

楚玉心跳如鼓，系统在他脑中疯狂警告，但他已决定面对："弟子听说了，纯属无稽之谈。"

"是吗？"玄冥冷笑，"那请解释为何你的行为举止与从前判若两人？为何精通一些玄霄门没有的法术？又为何..."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墨临会在研究你送的法器后突然重伤？"

每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直指要害。楚玉张口欲辩，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师父此言差矣。"

墨临大步走入，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目光炯炯有神。他腕上依然戴着那个银色手环。

"徒儿！"玄冥皱眉，"你该卧床休息！"

墨临向掌门和各位长老行礼，然后站到楚玉床前，姿态保护性十足："关于谣言，弟子有话说。"

掌门点头示意他继续。墨临环视众人，声音清晰坚定：

"第一，清玉师兄行为有变，是因我们共同在禁地遇险后，他有所感悟，决定改变孤僻性情。这有何不妥？"

"第二，他所用'特殊法术'，是我们在禁地古籍中学得，已向掌门报备过。"

"第三，" 墨临举起手腕上的银环，"这法器毫无问题。弟子受伤是因自己练功急于求成，与师兄无关。"

玄冥脸色阴沉："徒儿，你被蒙蔽了！此人分明—"

"师父！"墨临罕见地提高声音，"弟子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清玉师兄绝非夺舍者，若有谁再散布此类谣言..." 他目光如刀，"便是与我墨临为敌。"

房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墨临罕见的强硬态度震住了。楚玉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黑衣青年，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掌门沉思片刻，最终拍板："既无确凿证据，此事就此打住。清玉好生休养，三日后我要见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玉一眼，"单独谈谈。"

众人陆续退出，唯有玄冥在门口停顿，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目光阴鸷如毒蛇。

待所有人离开，墨临才长舒一口气，转身握住楚玉的手："你怎么样？"

那关切的眼神让楚玉眼眶发热。他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为何要那么说？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清玉。"墨临轻声道，"但我同样知道，你不是夺舍的邪修。你有自己的来历，对吗？"

楚玉点头，突然决定不再隐瞒："我叫楚玉，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简要讲述了穿越的经历和系统的存在，但没有提及人设崩坏的惩罚。墨临听得极为认真，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所以那些'奇怪'的知识和技巧...都是你原来世界的？"墨临摩挲着手环，"这上面的花纹也是？"

楚玉点头："在我们那里，这叫'几何图案'。"

"奇妙。"墨临赞叹道，随即正色，"但现在的危机并未解除。玄冥师父不会就此罢休，他..."

"他为什么如此针对我？"楚玉不解地问。

墨临沉默片刻："我不确定，但怀疑与你穿越的原因有关。我需要再去一趟禁地，那里或许有答案。"

"太危险了！"楚玉抓住他的手腕，"你刚恢复，而且..."

"相信我。"墨临覆上他的手，"我不会有事。而你..." 他严肃起来，"掌门三日后要见你，必有深意。在此之前，尽量待在洞府，不要单独行动。"

楚玉想反对，但墨临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最终，他只能点头："小心。"

墨临微笑，突然俯身在楚玉额头上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楚玉呆若木鸡。等他回过神，墨临已经离开了医堂，只余一缕松木香气萦绕不散。

[终极警告！人设崩坏值90%！]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即将启动抹杀程序...]

楚玉浑身一僵，等待痛苦的降临。然而几秒后，系统声音突然中断，变成一阵奇怪的杂音，接着完全消失了。

"系统？"楚玉在心中呼唤，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异常情况本该让他恐慌，但此刻，楚玉心中却涌起一种奇异的解脱感。无论将要面对什么，至少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被系统控制的傀儡。

他是楚玉，而墨临知道并接受了这一点。这就足够了。

...

接下来的两天，楚玉按照墨临的建议待在洞府中休养。系统依然沉默，这让他既不安又莫名轻松。

每日都有弟子送来餐食和药物，但从他们的眼神和窃窃私语中，楚玉知道谣言并未平息。清荷偷偷告诉他，玄冥长老仍在暗中推动调查。

第三天清晨，楚玉刚结束调息，洞府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警觉地起身，却发现是满面惊慌的清荷。

"师兄！不好了！"她气喘吁吁，"墨临师兄被关进思过崖了！"

楚玉如遭雷击："什么？为什么？"

"昨夜有人看见他从禁地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玄冥长老当场拿住他，说他偷阅门派秘典！"清荷快哭出来了，"掌门大怒，命他思过三月！"

楚玉双手发抖。墨临是为了他才去禁地的！现在他被罚，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还有更糟的..."清荷声音更小了，"玄冥长老在墨临师兄身上搜出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夺舍之术。现在门中都在传，说墨临师兄是被您蛊惑才..."

楚玉眼前一黑。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玄冥不仅惩罚了墨临，还进一步坐实了他的"夺舍者"身份！

"掌门令您午时去玄霄殿..."清荷担忧地看着他，"师兄，您脸色很差..."

楚玉勉强摇头："我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清荷离开后，楚玉瘫坐在蒲团上，心如乱麻。系统依然沉默，他完全孤立无援。午时的会面，很可能是对他的"审判"。

而墨临...三个月思过意味着他们将长时间无法见面。楚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他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这就是终点，至少他要让墨临知道...

从枕下取出护心灵玉和那枚感应玉佩，楚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