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替身谜题

迈阿密医院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痛。纪暖盯着病床上昏迷的"父亲"，戒面的激光瞄准他左腕的手串。檀木珠子上几乎不可见的划痕排列方式，与她记忆中分毫不差。

"脑电波显示他在做梦。"穿白大褂的亚裔医生说，"要唤醒可能有风险。"

纪暖注意到医生胸牌上的名字「Dr. K」——与发加密信息的神秘人署名相同。当对方递来平板电脑时，她故意让戒指擦过屏幕，果然看到一串隐藏代码在界面闪现。

"我们检测到他脑内有微型芯片。"医生指着CT影像，"很可能是沃森植入的追踪器。"

影像上，豆粒大小的异物嵌在杏仁核位置。纪暖突然想起父亲总说"噩梦从杏仁开始"，这是他们之间的密语。

"立即手术。"她说。

医生摇头："芯片连接着边缘系统，强行取出会导致..."

"我知道密码。"纪暖打断他，念出一串数字——她与沈宴初遇的日期。CT机突然发出提示音，异物标记由红转绿。

医生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有意思...这是后门指令。"他操作着仪器，"看来纪先生早有防备。"

当异物被磁力吸出的瞬间，整个楼层的电力突然中断。应急灯亮起时，病床上的父亲睁开了左眼："暖暖...宴儿在哪？"

这声呼唤让纪暖眼眶发热，但她仍用戒指激光扫过父亲虹膜。当读取的数据显示在戒面投影上时，她浑身血液凝固——虹膜特征与芯片记录不符。

"你不是我父亲。"她后退着摸向呼叫铃，"他的虹膜有遗传性色素斑。"

病床上的人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纪暖毛骨悚然——与沃森撕下面具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聪明的女孩。"假父亲的声音变成机械合成音，"但你真的了解自己父亲吗？"他扯掉输液管，"比如他为什么从来不让你碰钢琴？"

纪暖按下警报器，却发现整个病房已被信号屏蔽。医生早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戴玉佛吊坠的壮汉堵在门口。

"沈宴没告诉你真相。"假父亲撕开病号服，胸口露出与核弹图纸相同的倒三角烙印，"你六岁那年听到的钢琴曲，其实是..."

玻璃爆裂声打断了他的话。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命中假父亲的喉咙，第二颗打碎了他正要按下的腕表按钮。纪暖被气浪掀到床底时，看见窗外直升机上，沈宴正用狙击镜对准这边，嘴唇翕动着说了三个字。

这次她看清楚了——「月光曲」。

走廊传来激烈的交火声。纪暖爬向通风口时，假父亲竟还没断气，染血的手指在地板上划出五线谱。当画到第三个音符时，整栋医院响起震耳欲聋的钢琴协奏曲——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爆炸。纪暖在最后一秒钻进通风管，身后传来假父亲癫狂的笑声："问他...问沈宴...谁才是第一个实验品！"

通风管道像迷宫般错综复杂。纪暖跟着戒面投影上的地图爬行，在某个岔路口突然听到下方传来熟悉的旋律——是父亲总哼的摇篮曲改编版。

她撬开通风盖板，落进一间装满古董钢琴的密室。弹琴的人背对着她，右手小指缺失——是JM集团的技术总监。

"凯斯·沃森。"纪暖举起戒指激光。

对方转过身，却露出与父亲一模一样的脸："不，亲爱的，我是纪明城。"他举起残缺的右手，"你真正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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