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池的水,该换颜色了。...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琉璃瓶中的锦鲤突然剧烈摆尾,鳞片刮擦瓶壁发出刺耳声响。简青禾用碧玉簪挑破鱼鳞:"既是死棋,不如做活。"
"太液池的水,该换颜色了。"六皇子站起身,杏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三日后赏鱼,不如赏场好戏。渔舟遮掩,正好调动死士。"
蒋南浔终于松开剑柄:"京畿大营有三统领,其中一人曾是我麾下校尉。"
"侧妃那边..."简青禾突然开口,"或许可以做个内应。"
六皇子临别时赠言意味深长:"愿锦鲤化龙时,不忘池中旧盟。"琉璃瓶中的水晃了晃,倒映着三人交错的身影。太液池的风掠过宫殿屋脊,卷起一片枯叶。
偏殿里的暖炉烧得正旺,绿芸跪坐在矮几旁添炭。简青禾裹着狐裘靠在锦榻上,腹部的绷带渗出淡淡血色。她望着窗外暮色,手里轻轻摩挲着琉璃瓶,指尖划过瓶底一道细微裂痕。
“娘娘当心手冷。”绿芸低声说。
简青禾没应声。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侧妃来了。
李诗月一袭茜色裙裾踏进殿门,腰间金丝绦随步履轻晃。她走到简青禾面前欠身行礼,发间珠钗映着烛光,在脸上投下斑驳碎影。
“太子妃身子未愈,还劳烦设宴,实在过意不去。”李诗月执壶斟酒,手腕微颤,琥珀色酒液漫过杯沿,滴在青砖地上。
简青禾接过酒盏,轻抿一口:“侧妃客气了。难得你肯赏脸。”
李诗月笑了笑,眼尾却藏着几分紧绷。她坐下来,抬眼望向案几上的琉璃瓶:“听说六殿下送了条会跳舞的锦鲤?”
“是啊。”简青禾指尖轻轻敲了敲瓶壁,“可惜鱼不会说话。”
李诗月动作一顿,随即又笑:“太子妃说笑了。”
两人沉默片刻,殿内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前些日子,我翻出一坛梅花酿。”简青禾忽然开口,“坛底压着一片白梅,是太子生前最爱的。”
李诗月擦拭嘴角的手指微微一颤,打翻了鎏金酒卮。酒液顺着几面淌下,浸湿袖口。
“侧妃可还记得?”简青禾声音轻缓,“太子每次喝醉,都会把那片白梅夹在你发间。”
李诗月低头不语,半晌才道:“太子待我极好。”
“是啊。”简青禾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按住腹部绷带,“可惜有些人,不懂珍惜。”
李诗月抬头看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太子妃这是何意?”
简青禾没回答,只是盯着她裙裾下露出的半截红鞋。鞋尖绣着一朵朱砂痣,像滴未干的血。
庭院里风声骤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锦鲤跃出水面,击碎月影,水珠溅落案几,打湿了侧妃袖口。
绿芸端着新茶进来,见状忙要收拾。
“换茶。”简青禾忽然起身,衣带扫落青瓷酒器,瓷器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李诗月猛地站起,裙摆扫过碎瓷,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小心。”简青禾伸手扶了一把,指尖擦过她手腕,感受到一丝颤抖。
“多谢姐姐。”李诗月稳住身形,语气却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