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迅速上前检查尸体:“死了不到一个时辰。这不是自杀,”他指着慧明脖子上的勒痕,“勒痕角度和力度都显示是他人所为。”
萧瑾昭则注意到神像底座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有人匆忙清理了这里,但……”她蹲下身,从底座缝隙中抠出一小片纸屑,上面隐约可见几个墨字:酉时、红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山门被重重关闭的声响。
狄仁杰与妻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意识到——他们被困在了这座发生命案的古寺中,而真凶很可能仍在附近。
“先回马车,”狄仁杰当机立断,“我有大理寺的令牌,可以到山下调集人手。”
两人匆匆离开偏殿,却在主殿前被一队手持棍棒的灰衣僧人拦住。为首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僧人,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两位施主,”疤面僧人冷冷道,“净业寺今晨发生命案,在官府来人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狄仁杰不动声色将妻子护在身后:“阁下是?”
“贫僧慧觉,净业寺监院。”疤面僧人合十行礼,眼中却无半分慈悲,“请两位随我去禅房问话。”
萧瑾昭注意到,这些突然出现的僧人虽然自称净业寺僧众,但僧袍崭新,毫无在此长期生活的痕迹。而且,他们站立的姿态和握棍的方式,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武僧甚至是军人。
狄仁杰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悄悄捏了捏妻子的手,示意见机行事。
“既然是命案,在下愿协助调查,”狄仁杰朗声道,“在下狄仁杰,现任大理寺丞。”
僧人们闻言明显骚动起来,慧觉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原来是狄大人,失敬。不过……”他环顾四周,“寺规如此,还请大人见谅。请随我来。”
狄仁杰与萧瑾昭交换了一个眼神——慧觉的反应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这所古寺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慧明之死很可能与此有关。
就在他们跟随慧觉走向所谓的禅房时,萧瑾昭敏锐地注意到,主殿的香炉下压着一角熟悉的布料——正是昨夜那个神秘人穿的衣服颜色。
她悄悄落后几步,趁人不备将那角布料收入袖中。布料入手冰凉,上面还沾着某种暗红色的污渍,在晨光中呈现出不祥的光泽。
禅房内,檀香袅袅。慧觉为狄仁杰和萧瑾昭各斟了一杯茶,茶水澄澈,映出慧觉额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狄大人,萧夫人,请用茶。”慧觉双手合十,目光却不住地在二人脸上游移。
狄仁杰端起茶杯,却不急着饮用,而是轻轻嗅了嗅茶香。“慧觉大师,净业寺究竟有多少僧众?为何昨夜我们只见慧明一人?”
慧觉的手指在念珠上微微一顿:“寺中本有十二位僧人,昨日恰逢山下村落有法事,多数师兄弟都去帮忙了。贫僧也是今晨才赶回来的。”
萧瑾昭注意到慧觉的僧鞋上沾着新鲜的泥浆,而寺外山路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狄仁杰的膝盖。
“原来如此。”狄仁杰放下茶杯,“慧明大师平日负责什么事务?”
“慧明师弟掌管寺中典籍,兼管偏殿供奉。”慧觉的目光飘向窗外,那里正对着被高墙围起的偏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