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案·西域胭脂·一

雨夜中，两匹骏马踏着泥泞的小路疾驰，萧瑾昭的身影在雨中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她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大理寺少卿，但是圣上以及大理寺也依旧邀请她协查大案。

案发现场是一间废弃的庙宇，大理寺的差役已在四周拉起警戒，火把的光亮在雨中显得格外朦胧，狄仁杰翻身下马，立即有差役上前汇报。

“死者年约二十，与前两起案件相同，都是被细绳勒毙。”

狄仁杰大步走向尸体，萧瑾昭紧随其后：死者是一名年轻女子，被悬挂在庙宇横梁上，身上缠绕着红色绸带，面容却异常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双手被精心摆成拈花状，指尖还残留着某种红色粉末。

萧瑾昭也蹲下身观察：“这红色粉末……像是某种胭脂。”她转向差役，“可有目击者？”差役摇头：“此地偏僻，又逢雨天，无人见到可疑人物。”

萧瑾昭的目光被死者脖颈上的一道细痕吸引：“这勒痕……不像是普通绳索所致，边缘太过整齐。”

“金蚕丝。”狄仁杰接口道，“西域传来的杀人利器，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能轻易割断喉管。”萧瑾昭皱起眉：“能精准使用此物的人并不多！”

回府的路上，雨势渐小，但两人之间的沉默比雨水更加凝重，直到踏入府门，萧瑾昭才开口：“夫君怀疑是江湖人士所为？”

狄仁杰脱下湿透的外袍：“手法专业，动机不明，确实像是职业杀手。但连续杀害三名无辜女子，又精心布置现场，其中必有隐情。”

萧瑾昭递上干毛巾：“三名死者可有关联？”“都是普通民女，互不相识，唯一的共同点是年轻貌美。”狄仁杰擦拭着头发，“明日我会派人详查她们的背景。”萧瑾昭若有所思：“那红色粉末……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狄仁杰正欲回应，门外又传来通报声：“大人，大理寺卿紧急求见！”

冯延巳匆匆入内，脸色凝重：“怀英，出大事了！圣上震怒，限三日内破案，”他看了眼一旁的萧瑾昭，压低声音：“更麻烦的是，最新消息，三名死者生前都曾接触过西域商人。”萧瑾昭眼中精光一闪：“西域？”

狄仁杰眉头紧锁：“看来此案比想象的更复杂。”

次日清晨，萧瑾昭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当她来到前厅时，发现狄仁杰已在等候，桌上摆满了案卷。

“三名死者的详细资料。”狄仁杰推过一叠纸张，“第一名死者柳氏，绣坊女工；第二名陈氏，茶肆侍女；第三名韩氏，私塾先生之女。表面看毫无关联。”

萧瑾昭快速浏览资料：“但她们都年轻貌美，且……”她突然停住，"三人一定都在死亡前几日购买过同一种胭脂！”她指着记录：“看这里，柳氏死前三日在红袖阁买了新胭脂；陈氏从妹妹处得了一盒胭脂作为生辰礼；韩氏也得到了夫君的胭脂礼物！”

红袖阁是长安城有名的胭脂铺，位于西市最繁华的街道，萧瑾昭踏入店铺时，扑面而来的是各种花香与脂粉气息混合的浓郁味道。

老板娘红姨正在招呼客人，见到萧瑾昭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瑾昭你来了？想要些什么？”

萧瑾昭微笑：“红姨别来无恙。我今日来是想打听一种胭脂。听说最近有种西域来的新品，很受姑娘们欢迎？”红姨的笑容僵了一瞬，环顾四周后将对方拉到内室。她脸色煞白：“我就知道要出事！那胭脂……那胭脂有问题！我现在也已经不敢再卖！”她颤抖着从一个锁着的箱子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盒，“这是我还没有销毁的几盒，来自一个西域商人，他说这叫美人醉，涂上后能让肌肤如雪，双眸含情。”